野蛮人去指甲、一寸寸剥的时候，殉者就是用拉丁语祷告的。他说对于尔兰和她漫长悲哀的历史，我们是耻辱的，我们最好到非洲去向木或树林祷告。他说我们是毫无希望的，是他见过的在首次圣餐式上表现最差的班级，可是，他还是说一不二地要把我们打造成天主教徒，要将懒惰打我们的，将“神恩”打我们心里。

布兰登。奎格雷举起手，我们都叫他“问题奎格雷”，他老是情不自禁地问问题，先生，他问，“神恩”是什么意思？

老师朝天翻了翻白，他简直想杀了奎格雷，但只是冲他怒吼：别“神恩”是什么意思，奎格雷，这不关你的事。你到这儿来是学习《教理问答》，老师要你的事情的，你不是到这儿来问问题的。世界上问问题的人太多了，这才把我们害成这样。要是我再发现这

个班上有人问问题，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你听清我说的话了吗，奎格雷？

我听清了。

我听清了，就完啦？

我听清了，先生。

他继续他的演讲：这个班上，有些人将永远不会知“神恩”的意思，为什么？因为贪。我听见他们在外面的场上谈论首次圣餐日，你们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他们是在谈论领受我主的血和吗？啊，不是的。这些贪婪的小骗在谈论他们即将得到的金钱，“收钱”。他们穿着自己的小礼服，像个乞丐似的走街串巷去“收钱”。他们会拿一些钱送给非洲的小黑婴吗？他们会想到那些小异教徒吗？那些孩没有洗礼，不知“真正信仰”，注定要永远受煎熬。他们会想到不承认“基督灵”的小黑婴吗？地狱的边缘挤满了小黑婴，他们四飞跑着，哭喊着寻找妈妈，因为他们永远接近不了神圣的我主和他的追随者———圣徒、殉者和贞女。啊，不，他们想到的只是上电影院，首次圣餐式上的男孩们会迫不及待地跑开，去沉溺于好莱坞鬼的走狗们满世界吐的污秽里。我说得不对吗，迈考特？

说得对，先生。

“问题奎格雷”再次举起手。大家面面相觑，心想他是不是想找死。

走狗是什么意思，先生？

老师的脸变得煞白，又变得通红。他的嘴一开一合，沫横飞，向“问题”走过去，把他从坐位上拽起来。老师哼着鼻，结结地说着，星满教室都是，他使劲打“问题”的肩膀、和双。最后，他揪住“问题”的衣领，把他拖到教室前面。

看看这个怪，他咆哮着。

“问题”摇晃着，泪满面地说：对不起，先生。

老师戏谑着：对不起，先生，你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问了问题，我再也不问问题了，先生。

奎格雷，你不问问题的那一天，就是你蒙主恩召的那一天。你希望什么，奎格雷？

蒙主恩召，先生。

回到你的坐位上去，你这个蠢、胆小鬼，从沼泽的黑暗角落里爬来的东西！

老师坐了下来，把手杖放在他面前的课桌上。他警告“问题”不要哭哭啼啼了，要个男汉。要是他再听到这个班上有某个男孩问愚蠢的问题，或是谈论“收钱”的事，就把他得鲜血淋漓。

我将怎么，男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