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一来上学；我们不能带着癣或虱到学校，随时都得擤鼻涕，但不能擤在地上，以免传播肺炎，也不能把鼻涕擤在衣袖上，只能擤在手绢或净的布上。他问我们是不是好孩，当我们说是时，他说：仁慈的主啊，这是什么？他们是不是国佬？

妈妈跟他讲了玛格丽特和奥里弗的事情，他说：我主在上，我主在上，这个世界的痛苦太重了。但不怎样，我们要把这个小家伙，小拉奇放学前班，让他的哥哥上一年级。他们在同一个教室，由一个老师教。那么，星期一早上，九整。

利米国立学校的男孩们想知我们为什么要那样说话：恁们是不是国佬？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是从国来的。他们又想知：恁们是土匪还是仔？

一个大个男孩几乎把脸贴在我的脸上。我在问恁一个问题，他说，恁们是土匪还是仔？

我说不知，他用手指戳着我的膛，这时小拉奇说：我是土匪，弗兰基是仔。那个大个男孩说：你的小弟弟很明，你是一个笨国佬。

他边的男孩们激动起来。打，他们嚷着，打。他使劲推了我一把，我跌倒在地。我想哭，但是一片漆黑忽然笼罩了我，正像那次弗雷迪。莱博威茨推我一样，我向他冲过去，一阵拳打脚踢。我把他打倒在地，想抓住他的发，把他的往地上撞，可是，一阵尖利的刺痛从我的后面传来，接着，我被拽到了一边。

本森老师揪着我的耳朵，使劲我的。你这个小恶，他说，你从国带回来的就是这行为吗？啊，看在上帝的分上，我没有收拾你，你得给我规矩些。

他要我伸一只手，再伸另一只手，用在我的手上番打。现在回家去吧，他说，告诉你母亲你是一个多么坏的孩。你是一个坏国佬，跟我说———我是个坏孩。

我是个坏孩。

再说———我是个坏国佬。

我是个坏国佬。

小拉奇说：他不是个坏孩，那个大个男孩才是，他说我们是仔和土匪。

你是这么说的吗，赫夫曼？

我只是开玩笑，先生。

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赫夫曼，他们是国佬，那不是他们的过错。

是的，先生。

你，赫夫曼，应当每天夜里跪下来，谢上帝你不是一个国佬，如果你是，赫夫曼，你会变成大西洋两岸最坏的土匪，黑手党都会来向你讨教的。你不要再招惹这两个国佬了，赫夫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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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