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恰似银盔的人在远眺阿拉沟的天。

医疗队结束了半年的工作，即将离开师医院。

章临行前，约艾冰来到阿拉沟河边。

“我要走了，你不想说什么？“章主动问。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先说。”艾冰不知说啥才好。通过这半年相，她发现章上有了一些小变化，至少闻不到雪膏的味了，也看不到他翘兰指了。而且章还教会她不少医学知识，甚至还鼓励她给卫生员上专业课。当然，全靠章帮她准备讲稿，并且一字一句叫她授课。

“好吧，我先说。嗯，嗯……”章学首长作报告清了清嗓：“我回去就帮你办理调动手续，把你从阿拉沟调回西安去，不过这是跨兵调动，手续比较麻烦，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我现在不想离开阿拉沟。”艾冰说。每当她来到河边，都会想起在这里与罗平安邂逅的情景，好像罗平安的影就藏在河中，或者石后，或者红柳旁，随时都会走来与她相会。罗平安并没有走远，就在阿拉沟，就在她边。

“这由不得你，调动是我对你父母的承诺。”章说。

“离不离开阿拉沟是我的事，与你的承诺无关。”

“怎么无关呢？我不帮你解决调动问题，你父母会怪罪于我，说我欺骗他们。你不是最讨厌骗吗？难你要我堕落成骗？”章本难改，又不正经说话了。

“我可没有良为娼。调动的事，我会和爸妈解释清楚，他们决不会怪罪你。”艾冰说着去到河边，蹲下来，用手撩玩。冰冷的河冻得她手指发麻，耳边又想起罗平安的声音：“快把衣服穿上，别冻坏。”

章没想到艾冰的嘴就像阿拉沟河的石又冷又。他不得其解，罗平安已经走了，阿拉沟还有谁令艾冰依依不舍？

“哎——！”章叹了一气，望着一江向东的阿拉沟河，弯腰拾起一块小石扔河里：“落有意，无情啊。”

“章医生，首长都来齐了，就等你开送会了。”谢护士长站在远大声喊。她说的送会，不过是师医院领导请医疗队吃最后一餐饭，然后派车将医疗队送去乌鲁木齐，在那里乘机返回西安。

“喔，我上来。”章挥手应。

谢护士长走后，章到河边一块大石上，蹲在那儿，右手支着下，作思考状。

“你答应了谢护士长，怎么还不走！”艾冰嘴上，心里却想章再留一会儿，她还有话要对他说。

“我答应的事多着呢。”章从石上站起来说：“我还答应过袁主任，不和你建立革命友谊就不回西安。没法，又言了，我就是个骗，世界号大骗，我没脸回去见袁主任和你父母，不如河算了。”说着摆一副台的姿势。

艾冰冲上前拉住他：“听我说完一句话，你再河也不迟。”

“你要说什么？”章从石上下来，激将法果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