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啰嗦，快写。”艾冰大声。

章松开手，一脸严肃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实话。”

“你刚才不是说请假吗？”艾冰诧异望着罗平安。

“嗯……，我请假行吗？我们家乡有个风俗，过年不能生病，不然这一年都不吉利，我不想在医院过年。”

“章医生，我想院，没什么不舒服了。”罗平安将手上的笔和纸放到床柜上。

章看了看两人，明白艾冰为何放音喇叭了，一个要走，一个要留，只可惜，阿拉沟河边没有分手的灞柳。

罗平安望着章不怒自威的脸，就像被警察抓到的小偷，全无招架之力，他指了指脑袋：“有时候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了。”

“不可能！”艾冰瞪大睛望着章：“难你没发现，他都长胖了。”

“没事，吃止痛药就好了。”章松开眉，勉一笑，转对边的艾冰说：“走，跟我去拿止痛药。”

“我给你检查一下，如果没啥大问题，可以先回连队休息几天，过完年再回来继续治疗。”章说。他是心疼艾冰，艾冰已连续上了一个月夜班，憔悴得人比黄瘦，如果罗平安能回连队过年，艾冰也能过一个轻松愉快的新年。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罗平安的癌细胞不但转移到了肝脏，脑袋也有转移。”章一脸庄严肃穆，如同法官在宣读死刑判决书。

章的手上停住。他明显觉到，他的指尖碰到了几颗似弹的包块，心想，“这是肝脏的位置，癌症又转移了。”

“鬼信你的话，给你一杆风枪，立钻奎先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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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找一杆风枪来试试，看我还扛得动不。。”

“吵什么？这么闹。”章走了急救室，他在走廊就听见两人的声音，尤其是艾冰的音喇叭。

“我没写过请假条，你帮我写。”

“请假？”艾冰没有立刻答复，她觉得罗平安言之有理，她也听王倩说过类似的话，一年之计在于，节是个大吉日，不能哭，不能吵架，不能生病，否则一年都不会太平。

“自己写，我可以提供纸和笔。”艾冰撕下一张空白的特护记录单，又从白大褂袋里掏钢笔，递给罗平安。

“这小事都不帮忙，就这样全心全意为伤病员服务吗？”罗平安眨说。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的病人有事找你。”艾冰冲章说。

艾冰跟着章来到医生办公室。

“别耍贫，快写！”艾冰将笔和纸给罗平安。

。”艾冰喜搬家婆来吓唬罗平安，这一招用。

“那是使用激素的后遗症，脸都会胖得如同十五的满月。”章继续一本正经说：“刚才检查他的瞳孔，发现一个大一个小，他说痛，视力模糊，这些都是颅内转移的症状。”

“打针太多了，我手痛。”罗平安不肯接。

“没事吧？我能回连队过节吗？”罗平安有些张，他发现章医生两眉之间多了一个川字。

“痛吗？”章伸四修剪光的指尖在罗平安的肚上摁压着。他几乎每隔两天都要修剪一次指甲，手是外科医生的饭碗，也是他们的武。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大夫就是不小心伤了手，后来染败血症牺牲的。

章解开罗平安的病号服，只见一条蜈蚣似的长刀疤卧在病人肚上。

站在一旁的艾冰有些不安，为什么不告诉我，难罗平安想隐瞒病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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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请假，不过你要写个请假条。”艾冰说。

章从白大褂袋掏装五号电池的小手电，摁亮，照了照罗平安的瞳孔。外科医生的袋里离不开三件宝，叩诊锤、听诊、手电筒。

“不痛，……不痛，……，哎呦！”罗平安忍不住叫了一声，痛得嘴角歪向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