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安低不语，心里矛盾极了。他想立刻离开这个家，不认这门亲事，不见杨家的人。但是他又迈不开，自己走了，万一母亲又什么蠢事，他将背上沉重的十字架，会痛苦一辈的。可是不走，就等于认了这门亲事，回新疆后如何向艾冰待。杨秀云仅仅是他的老同学，她从未走他的心里，他的心里只有艾冰，他与艾冰拉过勾，等于海誓山盟了，谁都不能背叛谁……

“定亲的事，今天就归一（就办好），我去和他们说。”母亲说着下了床，摇晃着虚弱的朝门外走去。

罗母将手上的母扔到地上，上前抢过罗平安的破旅行袋：“客人就要到了，你要走，也等吃了喜酒再走。”

他冲过去一把抱起母亲，将她放在床上，用手去掐她的人中。

“幺妹有文化，人也适（实在），你要还是我的儿，就娶这个媳妇门，你要不是我的儿，我也不认你，只认幺妹当我的女。”母亲也激动起来，向儿发最后通牒。

“要不得！”母亲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将弟俩吓一。

“我不反对幺妹照顾你，这是你和她的事，别把我扯去。”罗平安仍不肯妥协。

“不急，以后再说。”罗平安挥挥手。

罗平安又从母亲手中夺过旅行袋，继续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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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罗平安握双拳晃动着。

“他们是来定亲的，你和幺妹的事咋个说？”着急问。

“妈妈，有人来了。”大外甥跑卧室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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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我的事情，你们不要我。”罗平安气得腮帮肌突突直。

“我在这儿照顾老妈，你去招待客人，刚才发生的事，不要对他们说，就说妈不小心伤了手，要休息哈。”罗平安镇定说，心里却忐忑不安。

“爪（什么）？”母亲问。

连忙上前搀扶母亲，回对罗平安眨眨，意思是，

“回队去，一分钟也不想呆了。”罗平安继续收拾行李。

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夺母亲手上的菜刀。那把菜刀刚磨过，刀刃闪着寒光。

“莫惊叫唤（别大声叫），这事由不得你，幺妹这媳妇我要定了。”母亲也摆的姿态。

罗母与也跟了卧室，看见罗平安正在收拾东西。

“平安，莫扭到僵（不要太固执），你要替老妈想哈，老汉走了，她很孤单，日难过得很，嗯是（确实）需要有人照顾她，陪伴她，这个人不是你也不是我，只有幺妹登对（合适）。”哽咽说。

罗母见状，一把抢过手上的菜刀，架在自己手腕上：“你走吧，只要走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

也拿起女娃用的片，扎在母亲的手腕上止血。

“你当兵不在屋（家），让幺妹来照顾我，咋个不好？”罗母说。

“哦，他们来了，咋个办？”一脸惊慌。

罗平安回过，只见母亲烂泥似的双脚一，倒在地，一双白朝上翻着。

母亲扭想躲避女儿，却不小心将刀刃碰在手腕上，手腕立刻划开一，鲜血汩汩往外涌，吧嗒吧嗒落在地上。

“爪（什么）？要打我？”母亲昂起不屈的。

“你疯了！”一把抓住母亲血的手。

“哎，跟你们说不清楚。”罗平安一跺脚，转走卧室。

下最大的憨包（傻瓜），被人卖了，还忙着帮人数钱。他越想越窝火，忍不住对着两个女人咆哮起来：“我声明，我决不会当杨家的女婿，谁当谁当去！”

神张得看看弟弟，又看看母亲，不知应该去劝说哪一个。

母亲见到血，“咣当！”一声，手一松，菜刀跌落在地，差儿剁到自己的脚。

躺在床上的母亲双目闭，角挂着泪珠，瘦小瘪的躯如同一件会呼的衣服，谁见了谁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