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在肚里，总比烂在挎包里。”王倩遗憾说。

“那你怎么不吃？”艾冰到庆幸，幸亏没有拿给罗平安吃。

“我哪敢偷吃，你从西安背到阿拉沟来，一定是留给谁的。”王倩又在讹诈艾冰。

“留给老鼠的，你这个馋猫，嫉妒去吧。”艾冰说着打开窗，将两个的石榴扔了去。阿拉沟的老鼠是不冬眠的，经常在夜间觅。

一阵冷风来，冻得艾冰打了个哆嗦，但她没有立刻关窗。

窗外的夜景太迷人了。冷艳的月亮似一盏橙天灯悬于蓝黑夜空，在朦胧月下，师医院的房屋仿佛是一幢幢童话小屋，静谧且温馨，白炽灯光从一扇扇玻璃窗透来，映照着冰雪覆盖的地面。远的天山似银蛇飞舞，与天公试比。

“真！原来阿拉沟也有浪漫的风雪月，要是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童话小屋多好啊，里面只有我和罗平安，两人面对面坐着，手拉着手，什么都不说，互相看着也是幸福的。月老啊月老，你何时来为我牵一条红线呢。”艾冰望着月亮发呆。

罗平安住院已经四天了，艾冰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他总呆在病房里不肯来，不知是怕冷还是有意回避她。而每当艾冰走病房，山东老兵那双小睛都会睁大，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她是女特务，会对列宁同志下毒手。

“快关上窗，冷死了。”王倩将缩被窝里大声嚷。

“砰！”艾冰这才关上窗，心中那间的小屋也消失了。

“跟我睡吧，我的被窝已经捂了。”王倩伸说。

“我自己睡。”艾冰走到自己床边，一边铺被一边说：“等会儿我要去接班，别影响你。”她今晚上大夜班，只能抓时间睡两个钟。

王倩从自己床上爬起来，一溜钻艾冰的被窝里。

“你嘛？用不着帮我被窝。”艾冰拽着王倩的胳膊往外拖。

王倩甩掉艾冰的手，一脸神秘说：“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实话实说，不然我就不走。”

“是不是罗平安住院的事。”艾冰已猜王倩想问什么，脆自己先说来。

王倩一脸惊诧：“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对我了如指掌。听赵医生说，罗平安住在你们外科，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他了吗？那好，今晚夜班你替我上，就可以见到他了。”艾冰先下手为，堵住王倩的嘴。

“你才想他呢。”王倩了一句。

“他这次是来开刀的，所以住在外科。”艾冰一边脱衣一边说：“我实话实说了，你也可以来了，别耽误我睡觉。”

王倩很不情愿地从艾冰被窝钻来，回到自己床上：“我给你提个醒，罗平安这个人，和其他伤病员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艾冰问。

“他这个人，不像其他男病号那样喜围着护士转，一会儿要棉签，一会儿要块纱布。他不说话，三也打不一个来。我有一直觉，他这次住院也不会平安，可能会事……”

“闭上你的老巫婆嘴，他明天就要上手术台了，别诅咒他好不好？”艾冰打断王倩的话，上床钻自己的被窝。她躺了一会儿，又问王倩：“喂，你觉得他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