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罗平安的睛瞟向艾冰。

“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艾冰用竹竿挑下军用挎包。本来她打算将石榴留给罗平安，既然医生不许他吃东西，不如现在个人情，送给王倩吃，吃人家的嘴，免得王倩胡说八。

“喂，你的石榴还不吃，都变成土文了。”躺在床上的王倩遥望上的军用挎包说。

赵医生的男低音雄浑抒情，艾冰立刻受到染，也情不自禁跟着哼；“他不怕风雨打，他不怕天寒动冻，他不摇也不动，永远立在山……”她的声音比赵医生了八度。

晚上，女兵宿舍。还没有熄灯号，王倩已经钻被窝了。

第四十章

赵医生见罗平安没否定救人的事，终于相信了艾冰的话，前的病人才是女儿的大救星。于是他一脸歉意说：“我代表一家人谢谢你，这一声谢谢说得迟了，你不会介意吧。”

“就是在医生办公室那次，我对你说话太冲，气得你都拍桌了。”艾冰提醒说。

两人唱得十分默契，笙磬同音，完全能与耿莲凤与张振富的男女声二重唱媲。

班时间早就过了。”艾冰。

“太可惜了，真应该早消灭掉

“等等，我再跟小罗说一句话。”赵医生站着没动，对罗平安说：“小罗，我要谢谢你。”

艾冰也看来了，其实是赵医生既往不咎，早已原谅了自己，而自己却一直庸人自扰。于是她给自己找台阶下，开玩笑说：“您是贵人多忘事，可不能未老先衰啊。”

“谢我什么？”罗平安一脸莫名其妙。

王倩坐起，接过石榴一看，石榴已失去光泽，变得像一只脏兮兮的铅球。“这还能吃吗？”她拿在手中犹豫着。

“这小事，用不着言谢。”罗平安说。他看懂了艾冰的意思。

“赵医生，上次我对你不够礼貌，你别见怪哦。”一走病房，艾冰便主动向赵医生歉。这句话她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机会主要是没勇气说来。刚才赵医生都向罗平安歉了，自己再不主动表个态，就太小了。

“哪一次？我想不起来了。”赵医生装糊涂。

“呼——！”艾冰轻吐一气。赵医生果然智商，歉听上去都这么舒服。她捂着胃说：“赵医生，我肚闹革命了，再不下班，堂就关门了。”她担心再不离开，罗平安或赵医生嘴里又会冒她不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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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吃，石榴是烂不烂籽。”艾冰用小刀在石榴上划开一刀，用力一掰，了里面的石榴籽。石榴籽都已经严重缩，又又黑，本不能吃了。

（第四十章）

“我才不老，何来先衰。”赵医生小声哼起歌：“铁兵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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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沟的冬天漫长寒冷，大半年时间都脱不掉臃的棉衣，不过室内室外是两个世界。室外北风凛冽，滴成冰，没有人愿意多呆一分钟。室内却温，可以光着脚丫剪趾甲，这都是火墙的功劳。

新疆有句俗话，有墙的地方不会冷。这个墙就是火墙。两房之间的墙有一个夹层，在走廊上，夹层一升火，两侧的房都洋洋，得穿不住棉衣。阿拉沟有好几个煤矿，布尔碱、艾维尔，那里产的煤特别好烧，用一团报纸就能燃。

赵医生连连摇：“想不起来了，我没有你们年轻人记好。”他将糊涂行到底。

“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赵医生拍拍罗平安的肩，与艾冰一起离开了病房。

艾冰从挎包里取一个石榴，递给王倩：“你这个馋猫，想吃就吃呗。”

艾冰躲在赵医生后，一个劲，意思是，你就承认吧，千万别提我的名字。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夏天我家属带孩来探亲，小孩调，掉到河里了，听说是你把她救起来的。”赵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