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票，你就用我的车票上车吧。”

“你呢？”艾冰问，但还是毫不犹豫接过车票。和罗平安在一起，让艾冰找到了和哥哥在一起的觉，能被人呵护，还能撒小。

“我上车再补票，你这打扮，一看就像是逃票的知青，别说上车，检票都过不去。”罗平安说着提起艾冰的行李，地上的行李全被他一人拧光了。

“那怎么行，给我一件。”艾冰从罗平安手中抢过一件最轻的行李。

两人一起朝检票走去。那里已经排起蜿蜒的长蛇队伍。

艾冰与罗平安通过验票一到站台，都傻了。

54次列车从乌鲁木齐始发，吐鲁番是第一站。但是站台上已是人攒动，每节车厢门都挤得不通，几乎都是些力壮的男汉，个个恨不能削尖脑袋往车上钻。

罗平安买的是一张站票，不需要对号座。他和艾冰一节一节车厢往前走，想找一节人少的车厢挤上去。但是每节车厢都人满为患。再往前走，就是卧铺车厢了，那里连车门都没开，早就爆棚了。

两个人只好调往回走。尽艾冰手上只提一件最轻的行李，但仍追不上罗平安的步伐，不得不一路小跑。

“54次列车上就要发车了，还没有上车的旅客，请抓时间上车。”站台上又响起女播音员绵绵的声音，好像永远都睡不醒。

“哎呀！”艾冰突然捂着肚蹲下来，脑门上渗黄豆大汗珠，顺着刘海往下滴。她的胃痉挛犯了，就像有一筷在搅动她的胃，痛得站不起来。

罗平安走到艾冰边，望着脸惨白的她关切说：“要不然今天不走了，到招待所歇一晚，明天再走。”

“嗯。”艾冰痛得说不话，只能表示同意。别说歇一晚，歇十晚也愿意，反正两人都请好探亲假了，如同飞笼的两只鸟，想飞到哪个林里都行。

“哗啦！”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车窗被提了起来，一个人伸喊：“喂，从这里上车，快！”

罗平安抬一看，说话那个人也是个当兵的。

“嘘——！嘘——！”站台上响起列车发车的哨音。

罗平安赶将行李递车窗。然后又抱起艾冰，就像举着一麻袋土豆将她窗。

列车缓缓启动了。

罗平安还没来得及上车，只好跟着列车奔跑起来。

艾冰趴在车窗上急得嚷：“罗平安！罗平安！”她抬起一条，想要下去。

车上那个当兵的一把推开艾冰，将大半个探窗外，伸手：“快！

别把你媳妇扔在车上。”

罗平安一跃，抓住了当兵的手。另外还有一个当兵的也来帮忙。两人就像

萝卜似的将罗平安拽车窗。

“呜——！”列车吼着长长的汽笛，轰隆隆地驶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