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前一亮。

“你和那个司机一定很熟，他专门开车来送你？”罗平安的话中带着一酸味。

“看过电影《孙悟空大闹天空》和《孙悟空三打白骨》，可好看了。”艾冰坐直，脸冲司机兴奋地说。司机再不理她，她又会变成哑。

“孙悟空跟随唐僧去西天取经，路过火焰山，你知火焰山在哪吗？”司机又问，他的话终于多起来。

“我也探家，到宝转车，回四川去。”罗平安的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火焰山就在附近，我车路过那里，那里的山果然是暗红的。”司机接着说：“孙悟空从铁扇公主手中借到芭蕉扇后，很快将火焰山的火扑灭了。谁知这孙猴用力过大，把大风也扇起来了，直到现在，这里一年四季都刮大风，气象台都难以预测。”

“听说过孙悟空向铁扇公主借芭蕉扇的故事吗？”司机又问。

艾冰噗嗤一笑：“你编的吧。”

罗平安从衣袋里掏一张车票，递给艾冰：“我买

卡车到达大河沿车站已是下午五，开往上海的54次列车还没有到站。

艾冰从旅行袋里掏两个新源的红苹果，到司机手中。人家免费送你，免费当搬运工，不表示一下怎么行。

这是艾冰见到司机的第一个笑容，好亲切，好满足。

“你看过西游记吗？”司机终于开说话了。

“就是坐刚才那个司机的车？”罗平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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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艾冰朝哨的人瞟了一，顿时愣怔——罗平安！他怎么会在这里？

司机趁艾冰发愣的机会，赶忙将苹果她的行李中，飞快跑候车室。

“哦，这样啊。”罗平安轻轻吐了一气，又恢复了平静的神。

“嘘——！”候车室里不知是谁了一声响亮的哨，好像也想凑份闹。

“这么巧，你也坐54次？”艾冰注意到，罗平安除了上的壶和挎包，只有一个打了补丁的帆布旅行袋，上面印着大大的“上海”两字。在那个年代，“上海制造”如同现在到可见的“中国制造”一样抢。

“哦，我的军帽刚才坐车被大风刮跑了，所以就把领章扒了，穿军装不军帽，成何统。”艾冰解释说。

“我探家，去西安。”艾冰抢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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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艾冰也自豪说：“如果唐僧去西天取经，也不用骑了，可以坐我们修的南疆铁路。”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几乎同时开问对方。

“你要去哪里？”

司机帮艾冰拧着大包小件的行李，一直将她送候车室。

“嗯。”艾冰发现罗平安的神有些异样。

“没错。”司机扭脖看了艾冰一，咧嘴笑了。

“一也不熟，我在半路拦到他的车，他去吐鲁番拉菜，顺便捎个脚。”艾冰解释后又有些小后悔，应该说跟那个司机很熟，看看罗平安有何反应。

司机却一本正经：“如果孙悟空活到今天，肯定斗不过俺老铁。”

艾冰摇摇：“不知。”其实她已听说火焰山就在吐鲁番盆地，她故意装糊涂，希望司机多说话，不然又会犯困。

艾冰：“听过。”她是在小喇叭里听孙敬修爷爷讲过。

第十五章

司机哪里肯收，将苹果又放回艾冰的旅行袋里。艾冰又拿来，给他……两人推让着。

“旅客们注意了，开往上海的54次列车就要站了。有买好54次车票前往上海方向的旅客请好准备，到检票检票上车，列车上站了。”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绵绵的声音。

“嗯。”罗平安，盯着艾冰的着装问：“退伍工作好像还没开始吧？”

“哎呀，我还没买车票。”艾冰慌了神，提起行李，又放下，手忙脚的，不知该先去买票，还是先排队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