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章

农人一边念

“你们真的是西戎过来的？我儿去年刚成婚没半月，就随了鲁大将军过去当兵，如今别人一去的都回了，他却还没回。前两个月倒是收到了封给他媳妇的信，叫了村里的识字先生念了，晓得他都好。只是如今却不知如何，愁得我们日日睡不着觉……”

“我恰巧碰到过他。他很好。知我们要到这里投亲，特意托我向你们传信，我们这才寻了过来的。”

跪。

或许是帝都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初时畅行无阻，直到接近人烟密集之，路上的盘查才渐渐严了起来，两人避开城池，一直取野径，餐风宿，大半个月后，终于到达了帝都。

那年轻小媳妇半藏在褪了的竹帘之后，影一动不动。

“哎呀你见过我儿？就是他啊，他怎么样了？”

发自肺腑的铮铮之言，再推拒，就是对这铁骨的轻贱了。

农妇惊讶：“你怎么知，我儿叫周五。”

昌平脸微微一变，步效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昌平笑了下：“他是不是脸膛黧黑，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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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喜笑颜开，急忙朝里面走去，扯开嗓喊了起来，又忙不迭地到自家后园地里了菜，烧了晚饭，情招呼。

隔着张矮桌，农人并未注意到什么，只是突然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凑了过来说：“听说再过三天，新皇就要到太和坛祭祖，昭告天下，改立年号了。这天和的年号还没叫惯，眨又要换，也不知这回换成啥。我们这平百姓也没啥想，只盼我儿早回来，往后我还能像如今这般，天天送了菜城去卖，得几个全家糊的钱，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叔知城门在查什么人吗？”

步效远几吃完了饭，问。

步效远大步上前，扶起了当先的那名卫士，大声：“好弟兄们。我步效远投军营，最大所得就是结识了你们这一群好弟兄们！我步效远在此对天立誓，只要一息尚存，绝不负你们今日所愿！”

农人摇，压低了声叹：“谁知呢，听说是反贼。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城里已经变了天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听说鲁大将军造反，一回来就被抓了起来，又听说女皇陛下突染暴病，难理朝政，把位传给了二皇……”

“将军，从你选了我们随你行的那一刻起，护卫公主殿下就是我们的唯一任务。北夏人一定会再次追来，请将军带着公主取近直接回中昭，我们一行人断后，引北夏追兵。唯一所愿，就是将军和公主殿下能早日京，解大将军之困，好叫拨云见日，扭转乾坤，那时我等再为将军效犬之劳！”

昌平想了下，微笑着说。

一听说西戎二字，农妇的睛一亮。

帝都的城防极是严密，四个城门封闭三个，只剩东门开着，从早到晚，都有士兵手拿画像，逐一检查城之人，一时受阻，在城外停留了一夜。是夜，两人借宿在了城外的一农舍之中，家中只有一对农人夫妻和一个年轻的小媳妇。两人只说自己是西戎战之时离失所的灾民，如今过来投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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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取西戎，径直抄近往南而去，两匹，一双人，从地广人稀的北境了中昭国境。

“太好了！老啊，阿五托人捎了信回来，如今好着呢，咱们好放心了……”

昌平心中一动，想起从前在军中给士兵们写信时的情景，有些迟疑：“你家可是周姓？”

农妇惊喜地叫了来，帘后的小媳妇也不顾羞臊，猛地钻了来，睛圆睁，地望着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