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吗？”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老人说，“迪克，还有黄方，你们都是好孩……”

你握住了老人的手，动情地说，“大妈，跟我们走吧。”

就在那一刹，你看着老人布满沧桑的面容，前陡地浮现叉死前站在桥上那从容不迫的神情，他好像还笑了一下，没错，你肯定他笑了一下，面对刘震亚一伙带给他的死亡威胁，他的确轻蔑地笑了一下。与他相比，今天刘震亚给你设计的谋、带给你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不就是钱吗？你想，几年前你不还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一个四打工、没着没落的返城知青吗？

你环视着叉家破败的院落，院里长满荒草，仅有的两间北房向一侧倾斜着，像是稍有震动就会垮塌下来似的，门窗裂着大，发黄的窗纸被风得忽扇着。

“自打你们来了信，老太太天天就站在门等着你们，一站就是一天，谁劝都不回去。”闻讯赶来的老人家在村里的一位亲戚对你说，“老太太一个人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以后就好了，”你说，“我们今天就接老人家走，你们放心吧。”

你们搀着老人到屋里。你看到，屋里除了灶台边的那缸和炕上的那个小炕桌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件摆设，屋里到都是尘土，炕还是凉的，只有老人被褥旁边的那两个骨灰盒被得锃亮。

“你们俩在这儿歇会儿就回去吧，”老人坐在炕沿上，拍着黄圆的手，说，“天太晚了又人生地不熟的。”

“行，咱们歇会儿就走。”黄圆说，“大妈，您看您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你看到，黄圆说这话时光扫向了炕上那两个刺的骨灰盒。

“我不跟你们去了，”老人缓慢、清晰地说，“我哪儿也不想去，你们能想起来看我一回，我这心里就……”

“别，您别这样想啊！”黄圆急了，“您要是不走，我也不走了，就在这儿陪着您。”

“傻丫，你们都是有工作的人，在这儿呆着算什么。”老人说，“想来想去我还是不能跟你们走，我一个孤老婆又不沾亲带故的怎么能去麻烦你们。”

“不麻烦，真的不麻烦。”黄圆说，“我会像对待亲妈一样待您的。再说，让您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呆在这里，这事我一想起来心里就难受……能够伺侯您我的心里会好受些……”

“大妈，我们和叉、和您的儿就像亲兄弟一样，这您是知的。”你说，“和我们走吧，您看黄圆哭的……再说，您可以去试一试嘛，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们再送您回来……”

沉默的钟楼71（2）

老人无奈地叹息着。

“把这个也带上，”黄圆爬上炕，取过那两个骨灰盒递给老人，“我知您离不开他们。”

“好闺女！”老人说着一把抓住黄圆的手，一直噙在里的泪止不住地了来。

黄方是在翠翠母来到北京的三天后才回到家中看望她们的。

“我到外地去了，没想到我她那么快就把你们接来了。”黄方边说边欣喜地看到，翠翠依旧是那么漂亮，黄圆的衣服穿在她上显得合。见黄方突然回来，正在收拾房间的翠翠显得有些慌起来，她忙着给他倒茶，手不停地颤抖着，脸上一片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