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钟楼63（1）

的，细细的雨丝似有若无的飘落着。结婚，和谁结婚？你心如麻，六神无主。

天还没亮，他就赶回了北京。他裹着件破大衣在驾驶室里睡了两个小时，等厂里上班的工人一来，他立即组织卸车，卸完车后洗了把脸，就又赶到了设有他的销售柜台的新产品展销会上。

为了节省开支，每次取送货他都会充当司机兼装卸工，而且经常是一个人。这天晚上，当他开着厂里的卡车来到农村工厂取机壳时，已经是晚上八多了。工厂位于河北霸州地区的一个村庄里，往返一次大约需要六、七个小时，每次黄方都是赶在夜间去，为的是不耽误白天的生意。趁着工人们为他装车的当儿，他在村长朱老伯家吃了顿晚饭。他每次来到村里都会受到情款待，他不断拿来的订单和从不欠账的习惯，令求富心切的村民们把他当成了活财神。

他很快行动起来，首先是落实生产厂家。几经比较之后，他将塑料机壳的生产安排在了河北农村的一家乡镇企业里，那里生产的产品质量可以，最可取的是价格便宜。机芯的生产被他安排在了李全明所在的那家校办工厂里。那家工厂一直从事无线电生产，在技术、理和元件的采购方面都有优势。第一批样机生产来，投放市场后即被抢购一空。整机的市场价格定在十六块钱，所有的成本加在一块约为六块钱，一台机就能赚十块钱。以目前该厂的生产能力，一个星期可以生产三千台，净赚三万元，刨去各费用，一年下来差不多就是百十来万。如果再加上服装生意的项，一年净赚上它一百万不成问题。

“吗这么急，”朱老伯说，“歇一宿再走吧。”

吃过饭，他一抹嘴就要走。

“您放心吧，我这是钱的，钱还没赚到数儿呢，阎王爷不收我。”黄方边说边上卡车，轰油门，疾驰而去。

黄方给自己制定的目标是回京后两年内能够挣到两百万，但仅靠从广东一带趸来服装，在一买一卖之间挣到这笔钱看来很难。你的两次成功给了他启示，他想，看来想要挣大钱，还是要办一些实事。一次，他到索燕家去看望她，没见到已去德国留学的索燕，倒是与她的丈夫李全明聊得投机。李全明在了解到黄方的想法后，建议他投资一产品，市场前景肯定看好。产品是李全明设计的，一小巧玲珑的收音机，可以装在兜里，能用耳机收听，其实就是后来的“随听”，收听外语教学台的效果特别清晰，正好迎合了当时社会上学习外语的人的需求。他这一席话让黄方心怒放，当即决定投资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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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塑料加工厂里灯火通明，几十名村民正在昼夜加班，为黄方赶制着机壳，院里停着已经装好了的卡车。

“大黑天的你一个人可得加小心，”朱老伯叮嘱，“别开太快了。”

展销大厅的门还没开，黄方坐在外面的台阶上买了个面包边吃边抬看着大厅外面悬挂着的幅横标，“第三届北京地区电新产品展销会”，禁不住直想

“那可不行，早一会儿是一会儿，厂里急等着用呢。”黄方说，“再说，明天还要去展销会呢。”

月亮升起来了，大大的、黄黄的，给一平川的田野洒上了一层迷蒙的光。午夜时分的公路上几乎没有车，他加大油门一路赶，方才吃饭时乎乎的，此时被得冰凉。但他一也不觉得冷，他到后那满满一车厢的机壳，就像是个大火炉似的烘烤着他。一台机就能赚十块钱，后车厢里装着的一万个机壳就意味着十万块钱的利，而且照着目前的销售势，在不长的时间内就可以到手，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买卖？

在这一过程中，黄方负责原材料和产品销售两个环节。像钱买通校办工厂厂长一样，他同样用金钱打通了保障这两个环节畅通的所有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