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睚眦必报。”

“怎么能说是睚眦必报呢？你跟他们完了我可没完，他们把你……”

“别再说了，”黄圆打断了他的话，“从今往后，我不许你再提这件事了。你是不是还准备再那把人轧死的蠢事？”

“不会的，，你放心吧，如果再的话，我怎么着也得得比那件事再让人难受一儿，漂亮一儿。”

她看着黄方一挥手的那个动作，特像当年父亲时用斧砸骨的那个姿势。

沉默的钟楼56（2）

要说黄方整日里在家就是闲呆着，那也冤枉了他，只要能起来，他总是喜在拂晓时分去“鬼市”看一看。说起来，他知北京这地界早晚天黑的时候还有“鬼市”这回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他却被这里的新奇、刺激和黑暗迷住了。在这里转悠买不买东西倒在其次，他就是喜这里的气氛，蒙对蒙，坑对坑，没有实话，但在有时却真有好玩意儿，能让你在开、长学问的同时没准还占个大便宜。在这里，你把我蒙了、坑了，那叫本事，绝没有去找后账的事，等哪天我再把你蒙了、坑了，那才叫行。在这里，行大的人带着来，傻x带着钱来，令黄方炫耀不已的是，自从趟此至今，他还一回傻x没当过，买回来的货让行家过都说，值。

黄方是被一个叫老西的人带此的。他们相识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黄方听别人叫他老西，但并不知他的真实姓名。这家伙四十开外，满的生意经。他说他倒腾服装只是装一下门面，就是个摆设，真正赚钱是在倒腾这些东西上。黄方开始不信，在跟着他跑了几趟之后，发现这家伙无论是买还是卖，赚都在千元之上，好了还会赚更多。就那么轻松地聊着、侃着，连坑带蒙，不动膀不摇地就把钱给赚了，确实令他动了心思，并跟着老西学了起来。为此，他还隔三差五地求教你的父亲和章教授。也邪了，有关这方面的书籍黄方看起来特脑，简直是过目不忘。

这天拂晓，黄方又早早地起，赶到了他几天来总去的一个鬼市。路上，路灯还亮着，路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鬼市设在一座临近旁的街心公园里，当他赶到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但见草坪上、甬间、角亭内，人影幢幢。这里没有人喧哗，没有一般集市上的声叫卖和讨价还价，人们仨一群俩一伙地聚在一起，喁喁谈着，或着这一行当近来的信息，或品看着对方的货。尽大家都明白，这一行的成率极低，但此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额利，和确有因销脏而偶遇的奇珍异宝，依然诱惑着人们乐此不疲。

黄方饶有兴趣地在各个摊位前转来转去，他并不着急买，只是看，经验告诉他，只有在快散市的时候才比较容易成。天渐渐放亮，清洁工人和三三两两前来晨练的人们开始到公园里，鬼市的人们逐渐散去。这时，黄方来到了一摊位前，拿起了一个玉石四面人看着。

“老哥，你喜这玩意儿？”摊主问。

“就是看着好玩儿。”黄方。

“那就拿走玩儿去，反正这儿也快散了，您看着给个价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