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要接受的样。

“看来你暂时还没有彻底想通，没关系。”刘大林把那张纸放在了你旁的凳上。“我走后，你可以再仔细地看一看，思想转化嘛，有时是很痛苦的，总需要一个过程，组织上有这个耐心等你。我知你平日里劳动很卖力气，也有要求步的表现，王连长还说过，你曾经表示过想要党的想法，这都很好嘛，好好考虑一下吧，组织上相信你。”说罢，刘大林转走屋去，不但将那盒香烟留给了你，而且还吩咐那帮打手们给你送来了一碗气腾腾的面条。

这一夜你一会儿也没有合，你翻来覆去地看着刘大林留下的那张纸，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在你前一会儿浮现吴歌那满期待的神情，一会儿又浮现你想像中的自己着现行反革命的帽，被监督劳动的情景。你权衡再三，犹豫再三，真是拿不定主意这个字到底签还是不签。黎明时分，你的脑海中突然冒了这样一个想法，如果自己抗到底，就是不签这个字，刘大林他们能把自己怎样呢？把自己本就没有过的一桩罪行承担下来，这是不是也有儿太窝了？既然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他们就没必要非将老吴抓起来，刘大林讲的这些其实是抓住了你的心理要害，是在利用你对老吴父女的同情心理在威胁你。想到这些，你的心里开始踏实下来。拖下去，你想，就这样拖下去，看看他们究竟还有什么招数？

当然，前的路似乎还有一条，那就是逃跑，但那肯定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需要很多准备工作，起码需要黄方的全力合。而现在你俩本无法见面，但你信黄方在外面一定不会没有行动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与你见面。你又恢复了信心，打定主意拖延下去。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你持拖延了一个星期，仍然没有看到刘大林又采取什么新的动作。你到，你和刘大林之间正较量着耐力，沉不住气又没有新办法的一方将是这场较量的失败者。

沉默的钟楼34（1）

由于刘二林加了审讯你的专案组，所以在他的极力建议下，也将黄方从运输机组撤换下来，安排他到田间拖拉机组活，主要是上夜班翻地、耕地。比起搞运输，这单调枯燥，每日像夜猫似的白天睡觉、夜里活的节奏，没两天就令黄方到难以忍受了。为了逃避这活，他推脱自己患上了夜盲症，在翻、耕地时故意甩下大片的田边地角，起垅时也走得歪歪斜斜，两边差得八丈远。机务排长见此情景，只好将他替换下来，改为让他夜里在几田间作业的拖拉机手送饭。黄方很兴地接受下来这份活计，此活不但轻松，更重要地是他可以在夜间公开活动，随时找机会与你接。

这天夜里，他像往常那样在大约十一左右来到堂，取为拖拉机手们预备好的夜班饭，再用一条破旧的棉被将装着饭菜的十几个饭盒裹成一个包袱，用一镐把挑在肩上。就在他走堂时，突然发现堂后边的小屋里亮着灯，里面还有谈话声。他警觉地四下看了一，然后蹑手蹑脚地凑到小屋窗外侧耳听着。

平时，这间小屋是专门用来招待来连检查工作的上级首长们吃饭的地方。自打刘大林将他的办公室改作审讯室后，这里便成了刘大林的办公室，他和他的那帮打手们常在这里吃饭和商议事情。

小屋的窗帘挡得很严实，但黄方能够凭借说话声听屋里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