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林似乎已经看来他攻心为上的策略起了作用。他面带微笑地为你的茶杯里斟满了，说，“还用我再来帮你分析，如果你不承认下来的坏吗？我看没必要了吧……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心情，这很好，这就是和组织合的态度，这就是对党的态度。党不是象的，对党的态度也不是象的，大多数情况下它都非常，就看你对党的某一项政策、某一次号召、某一级组织及这个党组织负责人的态度如何。到目前，就看你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如何，是积极合还是消极对抗，我说的这些你明白吗？”他边说边不失时机地从兜里掏一张写满字的纸，递到你的前。“看看吧，材料我已经替你写好了，你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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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飞快地瞥了一那张纸，随即又扭过去，

我先来假设你合连里工作，承认犯罪事实的好。一是你可以尽快地得以解脱，只要你承认下来，明天就可以恢复自由。你还很年轻，今年才十九岁吧，今后的人生路还长着呢。列宁都说过，要允许青年人犯错误，也要允许青年人改正错误。你何苦非要在此与连里较劲，与自己过不去呢？尽你于反动家，但能否成为可以教育好的女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啊。

三是你不但可以救己还可以救人。案发现场只有你和吴树人两个人，非常清楚，作案者非你即他。平日里，我看你是个明的人，怎么到这事就犯起糊涂来了呢，不但糊涂，而且还不够仗义。吴树人和你的份不同，这一你清楚吧？你是知青，无论你犯了什么事儿，也改变不了你的知青份。对待知青，即便他是一个犯了事的知青，党的政策总还是教育为主吧。而吴树人就不同了，他是刑满就业的劳改犯，是阶级敌人，对付他和对待你，党的政策是截然不同的。当然，咱们今天是关起门来说话，要说吴树人这辈也不容易，年轻轻的就了监狱，这么大岁数了，手又被炸坏了，还拉扯着个孩……我知你们关系不错，你还教那孩打球，你难就忍心明天我们也把吴树人抓来？

是不是有些理。

本来，从一开始，也就是从你被关押起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横下了一条心，就是不承认，无论他们采取什么办法。你倒要看看他们会如何对待你？你不相信，他刘大林能一手遮天，你不相信，他们在没有任何供和证据的情况下，敢把你打死。但现在，听刘大林这么一说，你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一想到从小便跟着老吴受苦，从没有得到过母的吴歌，如果再没有了父亲，一想到她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和她那时常的孤独、哀怨、无依无靠的神情，就觉得如果自己要是抗下去，不承认下来，倒真的是个罪犯了。起码，对吴歌来说是这样。无论如何也应该让老吴尽快地解脱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吴歌再受到一丝伤害。

有一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将这件事承认下来，当然理肯定是要理的，就算是劳改吧，时间也不会长，半年，最多一年这事就算过去了，一风，你仍旧还是知青嘛！”

你动了一下。你心里很清楚，下这事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刘大林为了不使他的丑事败而对你行的一场陷害。他们想通过这件事，迫你就犯，并永远闭嘴。你也想过，即便是躲过了这件事，也还是难以逃脱他们为你设置的其它圈。

二是可以令你的父母不至于因为你的问题而加剧他们本来已十分难熬的困境。他们都已经被轰回农村劳动改造去了，这些连里早已经掌握，如果我们将你的情况向当地的党组织和贫下中农们通报过去，那他们会得到些什么呢？

沉默的钟楼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