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痛快地说，“那咱俩就单练。”说完之后，他退一步拉开了架势。

“嘿！”你大叫一声，使劲搡开对手，就势一个下勾拳，准确地打在那人的下上。你可以肯定，对方在你猝不及防的一击下，咬了自己的。你看到他的嘴角渗了血。趁他稍一迟疑，你跟着迎面对他又是一记重拳，拳被硌得麻酥酥的，那人的鼻血畅快地了来。被他随手一抹之后，满脸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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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刀你慌了，你还从没有跟手里有刀的人打过架。顾不上多想，你猛地扑了上去，一手掐住对方的脖，一手攥住他那拿着刀的手腕。

对方手中的刀被震落在地上。你瞥见黄方猫一样窜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刀转扔了河里。刹那间，你又是狠狠地一脚，正踢在对手的间。

“算了，”对手捂着肚艰难地站起来，挥了下手，说：“让这俩好学生回去上学吧，今儿先饶了他们，这笔账给他们记着，咱哥们儿说话得算数。”

对手被“”了，你到一阵兴奋，随之变得更加轻盈，双脚富有弹地跃着。你到自己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惧怕刀了。

沉默的钟楼2（2）

那人难受地弯下腰，捂着肚倒退了好几步，最后蹲了下去。他的脸由黝黑变成了蜡黄，额上渗着汗珠儿。你可以肯定对手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你有过这方面的验。那是在你刚四年级时，因为占抢乒乓球桌，一个年级学生令你尝到的。

“傻x，你丫知你在跟谁打架呢吗？”对手的追随者们心有不甘地瞪着你们，嘴里边骂着，边扔下手中的和砖，纷纷向对手聚拢过去，搀扶着他。“他就是叉！你丫打听打听去，谁他妈敢跟叉过招，你们俩小丫的等着，这事没完！”

见此情景，对手后的那群人哗啦一下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和砖，一个个气势汹汹，大有将你们俩顷刻打烂的架势。

当对方挥舞着刀，疯狂地又一次向你攻时，你灵活而冷静地一次次躲闪开，然后瞅准空档，迅即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的样很难看，看来是被摔得够呛，地上的砖硌痛了他。但这并没有妨碍他艰难地站起来，手里变戏法儿似的，不知何时攥住一把锃亮的刀。

刀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儿之后，那人便在手腕能及的范围内，缓慢地顺着你的胳膊向下划。你看到，你已经穿了三年仍然心的灯心绒夹克袖被划破，胳膊也被划了一浅不一，断断续续的，向外殷着血。

那天早上，以叉为首的那伙人，最终还是放你们俩安全地走了，叉并没有恃仗人多而违反你们打架之前单练的承诺，你和黄方侥幸地逃过了一难。但在事后，在你越来越多地了解到有关叉的传闻之后，你真的有些后怕，真的庆幸自己能站着从叉的手里逃来。你绝没有想到，在这以后开始的文化大革命中，

你机地左躲右闪，挡过那人的一阵急拳之后，和他扭打在一起。你用力支撑着对方猛压过来的，躲避着来自他脚下的绊，脑海里却在不断地闪现着你在什刹海校学习乒乓球时，隔训练馆里摔跤教练们时常的示范动作。你慢慢地移动着脚步与他周旋，趁他稍显懈怠的当儿，突然间上向后一闪，抬脚猛地向那人的脚下铲去，与此同时，两臂用力扭向一边，对手被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上。

你在说“行”的时候，到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先前的恐惧瞬间消失了。随后，全都好像绷了，变得轻盈而有力。你向四周望了望，四周空旷无人，迎面是一金光灿灿的、早晨八、九钟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