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何启章自杀案件，陶素玲翻车死亡，这是他失去第一个女人。焦小玉替了陶素玲的工作位置，但很长时间她不能取代陶素玲在陈虎心中的情位置，他更倾心于保守型、小康人家的女人，对于颇有现代都市女孩气息的焦小玉，他总是望而生畏，心存戒惕。更何况他对陶素玲的死亡一直承受着失职的内疚。

当他在焦小玉家吃饺，知了焦小玉是焦鹏远的亲侄女、焦东方的堂妹时，一瞬间他被吓蒙了。他从未想过与权贵攀亲，在反贪局接的权贵腐败案件里，他对此类人充满了厌恶，甚至是仇恨，这也许来自他的平民情结，他毕竟是普通工人的儿。在上小学、中学甚至是大学时，他就常常受到弟的欺侮，也许在那时就埋下了仇恨的。他心中有一觉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袒过，那就是每当看到权贵被绳之以法时，心底会涌起很大的快，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觉。

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是在焦小玉面前掉链，就像骑自行车骑着骑着，链掉下来，心里撮火。那～夜，焦小玉提着箱敲开了陈虎的家门。他妈的，我竟然要搬到别人家去睡，又说和焦小玉下一夜棋，还故作糊涂地说，那你究竟要什么呢？混，我真是个混瓦我知小玉需要的不仅是我的床，还有我的。我为什么不敢和小玉上床？不就是太看重自己的名誉吗？怕传去不好听，怕接人以柄。就地看着小玉失望地离开了我。陈虎啊，陈虎，你真是一个混，天下第～个混，为了名誉说了那么多言不由衷的废话，全然不顾一个姑娘内心的觉。

在逮捕焦东方前的那一刻，他看着焦东方坦然地和田聪颖拍结婚照，潇潇洒洒，旁若无人，他从心里妒忌焦东方，这小才活得像个男人。他快快地想：也许这世上只有坏人才活得潇洒，好人活得太累。潇洒和拘谨的区别，不就在于前者蔑视一切规则，后者谨小慎微吗！

我什么时候能像焦东方那样潇洒走一回？

最尴尬的是在这辆切诺基分向焦小玉求婚遭到对方冷漠拒绝的那一刻。小玉的每个字都像钉一样钉在他的心上：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陈虎同志，陈长。我不和你结婚，与你的为人好坏无关。纯粹是我的个人理由。我的哥哥在监狱里，我他，兄妹之情不会因此而割断。我的叔叔…··不说这些了。但请你记住，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情联系，更别提结婚了。我背弃了家，他们永远是我的影，生活在这影里，和一个摧毁了他们的人生活在一起，我们毫无幸福可言。时间一长，也许我还会恨你。”

影？对，是有影。陈虎的脚踩着油门又超过一辆车。何启章案件的侦破使我失去了两个女人，我也在这影之中。从柬埔寨缉拿郝相寿回国后，陈虎两次到住院看望焦小玉而遭到拒绝，护士说：病人不愿意见你，请回吧，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听说她又住院了。

难失去的永远不能再来吗？陈虎的全因愤怒而增添了活力，切诺基在他手里像疯一样向前冲去。

切诺基停在安岭监狱大的围墙外门的停车场上。周围的空旷地带同样禁止无关人员。

陈虎示了检察院的工作证，得到武装警卫的允许，朝监狱大门走去。

几十步以外，他看见局长周森林与四个陌生人走监狱大门，朝停车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