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待承认了假元自他父亲的保险柜，就为以后的合法传讯打下了基础。

对，去找何启章的黑本。这位常务副市长工于心计，把很多秘密记录在黑本上。尽使用的是暗语，只要拿到黑本。破解应当不费力气。郝相寿已缉拿归案，他曾供认他手里有黑本的复印件。也许，从黑本上能找到假元的线索。对，立刻向周局汇报，请求提审郝相寿。

他把发夹放在鼻孔下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焦小玉发上的香味。

从柬埔寨回来后，他多次对周森林提提审郝相寿的请求，均没有得到批准。难真像何可待所嘲我的，是什么角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吗？

“那好。这事不算完，这笔假元的来历一定要查清。你还是认真想想，争取主动。我还会找你的。你态度不好，我就不得不换一谈话方式。再见。”

并不久远的往事又翻上心。

速公路上的车辆比市区少了许多，但陈虎仍嫌前面的车挡。他把警灯在车上，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汽车。他突然不想戒烟了，从座位下找到一合发的烟，才知没有带打火机。他拉开副座前的杂箱，手伸去看看有没有打火机。手指动到一件小东西，拿来一看原来是女人用的金属发夹。

上了车，几次打火都没能启动。他妈的，你这辆破车，跟我一样，也该报废了吧！

返回反贪局的路上，陈虎的耳边不断响着“我老爸不会知元是假的，他要是知，早了，还能放到保险柜里供着”这句话。他觉得，何可待与假元之间的关系，似乎可以排除，他甚至傻乎乎地拿假元去向他的朋友兑换，引来同伙的嘲笑。但何启章真的不知这笔元是假钞吗？他搞财务工作几十年，接过各外币，对真假外币应当有识别能力，他怎么会觉察不来呢？何可待那个搞切汇的朋友，不是用手一就知是假的了吗！如果何启章知这笔元是假的，又刻意放在保险柜里保存起来，那又意味着什么呢？陈虎的神一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设想一…何启章正因为知这笔元是假币，才刻意锁保险箱——已经近了事的本质，也就是说，何启章掌握着关于元假钞的秘密。陈虎叹气。哎，何启章带着太多的秘密自杀了。每个到何启章大墓碑祭扫的人，都是一个秘密；每个秘密都是一件罪案；他突然一死，所有的线都割断了；不知有多少腐败就此逃之夭夭，至今仍堂而皇之地各级政府机关，甚至到反腐的指示和代表政府席～个个重要会议。

安岭监狱是关押犯刑律的级、重大罪犯的级监狱。警戒和防狱暴措施十分严密，能有效地防止地面和空中劫狱。即使劫狱者驾着直升飞机而来也是枉然。

在陈虎内心的一顿咒骂之后，切诺基驯服了，冲上了驶往市郊关押要犯的安岭监狱。

陈虎了局长办公室，急匆匆地下楼，走向他的切诺基。

陈虎驱车回到反贪局。局长办公室的人告诉他，周局陪中央来的同志去了安岭监狱。

发夹是一把巧的银制小提琴。陈虎的心猛然。

陈虎信黑本能解开假元之谜。何可待对焦小玉供述，他记下了元的号码。这件事本就很奇怪，如果没有特殊的动机，为什么要记下票面上的数字？记下数字，再把钱存起来，不是太累？太反常？那么，记下号码数字的是何可待还是何启章？何启章记下数字的可能最大。要解开究竟是难记下的数字，看来得传讯何可待。

这是焦小玉的发夹，不知什么时候遗忘在杂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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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局从监狱回来吗？不，我去找他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