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的忧虑我早就想到了。李浩义刚一事，我就想到了您的批条。它放在何启章手里很不安全，我想今天晚上约何启章见面，让他批条，并承担全责任。”

东方没来之前，焦鹏远想见了面先劈盖脸大骂一顿，要不是你鬼迷心窍非要去搞什么集资，拿百分之三十五的回报，也不至于把你老爸也拖下，闹得现在不可收拾！但当儿匆忙赶来，一脸愧地站在面前时，他却没有发怒。是呀，现在发怒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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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东方把烟灰缸挪到父亲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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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患？”焦鹏远划着一火柴烟，“隐患已经变成明火，一旦火势蔓延，烧掉一座城市也是片刻之间的事。”

“再不急，你的小命就死定了。少嚏，快。”

夜里十二，他在湖畔小区宋慧慧的卧室里被沈石突然打来的电话所打断，便是他噩梦的开始。沈石电话中说，何启章因一个亿资金的事要求急见面，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这条大船已经漏，如不及时堵漏，说不定会很快造成沉船的悲剧。床事之顿时显得渺小，他立刻回到市委。

就是五月三日凌晨他与何启章的最后一次谈话。

焦鹏远转躺在床上，他实在是累极了。

他惊一冷汗，看看手表，是凌晨两。

手摸到电话，他没有抓起话筒。是谁半夜三更打来

电话铃声还在响着。焦鹏远了布满血丝的睛，要不是铃声惊醒噩梦，还要继续经受坠黑的折磨。

“嗯，这样嘛，那最好不过了。启章这个人，是条汉，他应该懂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理。你上邀他，他刚从我这里走，找忠良商量办法去了。”

焦鹏远叹息一声：“关云长大意失荆州，失去的不仅是一块地盘，还失去了命。我这块地盘，比荆州要大得多，重要得多。一旦也上演了一场大意失荆州的悲剧，你我父俩的命运比起关云长父也许更糟。关家父死是死了，但留下个好名声；焦家父只怕要万人唾骂。真到那时候，我们连给自己辩白的权利都没有。”

“爸爸，您的心病我知，您是担心您那张批条留下隐患。”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地平线饭店的总裁办公室。

“那我走了。爸爸，您还有什么吩咐？”

电话里传来儿的声音：“这么急，老爸？”

从五月二日夜到五月三日凌晨，焦鹏远度过了难熬的每一分钟。对于他，这一夜长于百年。

地板咯吱咯吱地由中间向侧分开，地板下面现了～个不可测的黑。躺在床上的焦鹏远先是觉得床剧烈地摇晃，他以为是地震了；接着，床倾斜，整个床掉黑，耳畔是呼啸的冷风，他的快速地下坠，下坠。

焦东方见父亲忧容满面，动情地说：“爸爸，这几天，您又见瘦了。”

焦东方轻挪脚步离开。

“东方，你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不要，等等……不要到我办公室了，小沈值班，不要让他碰见。你到我午睡那个房间吧”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与何启章谈得很不愉快。一个亿原本应用于公路建设的资金因参与h市集资被牢使他既震怒又非常懊悔。参与集资是自己批了条的，免不了要承担重大责任，况且又是儿东方直接策划和经办，责任就更加重大，查办下来演职是跑不了的。情急之中，他当着沈石的面，斥责何启章擅自挪用资金，并责令何启章立即想办法补救。何启章唯唯离开，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就是神仙也不能说变就变一亿元来，要的是让何启章他签字同意参与集资的批条，即便上面调查，自己也能摆脱，至多承担个失察的责任罢了。当然，面要批条，东方比较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