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俯视着两手拢住的茶杯：“是啊，遗憾的是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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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那里什么也没有？即使没有一个人希望我留在那里？”

她角浮现一如往日的微笑。“那本来是我必须对你说的。”她说。那微笑同少女的微笑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佐伯的微笑多少带有度，这微乎其微的差异让我心旌摇颤。

“我把记忆全烧掉了。”她缓缓地斟酌词句，“一切化为青烟消失在天空。所以我对事情的记忆保持不了多久——各各样的事，所有的事，也包括你。因此想尽快见到你，趁我的心还记得许多事的时候。”

我摇：“嗳，佐伯女士，你还不清楚，哪里都没有我可以返回的世界。生来至今，我从不记得真正被谁过被谁需求过，也不晓得除了自己能依靠什么人。你所说的‘原来的生活’，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

“我希求于你的事只有一项，”说着，佐伯扬起脸笔直地盯住我的睛，“希望你记住我。只要有你记住我，被其他所有人忘掉都无所谓。”

“记忆就那么重要么？”我问起别的来。

“可是你自己把它烧掉了。”

佐伯站在门，保持一定距离看着我，仿佛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我。但那当然是真的我，如同她是真的佐伯。

“可是你还是要返回才行。”

“你好！”佐伯的语声十分自然，一如在图书馆走廊而过之时。她上穿藏青长袖衫，下面同是藏青的及膝半裙，一条细细的银项链，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看惯了的装束。她的跟鞋咯噔咯噔踩在檐廊上，发短促而脆的声音，那声音有少许与场合不符的回声。

我去厨房打开电瓶开关烧，同时调整呼。佐伯坐在餐桌旁边的椅上——刚才少女坐过的那把椅。

“不来喝茶？”我说。

“谢谢！”说着，佐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迈房间。

沉默降临到我们中间。的沉默。一个疑问在我间膨胀，膨胀得堵我的咙，让我呼困难。但我终于将其咽了回去。

“不是那样的。”她说，“我希望你返回，希望你留在那里。”

我歪起脖看窗玻璃上的蜂，黑的蜂影变成一个孤零零地落在窗台上。

佐伯用手心捧似的拿着杯。我注视着她耳朵上小巧玲珑的白珍珠耳环。她考虑了一小会儿，比平时的时间要多。

“因为对我已没有用了。”佐伯手背朝上把双

我了两个香味茶，倒杯拿去餐桌。我们隔桌对坐。鸟叫声从打开的窗传来。蜂仍在玻璃窗上安睡。

“但你不在那里，是吧？”

“这么坐起来，简直和在图书馆里一样。”

“只是一本书也没有，而且。”

“那么你对返回那里的我到底希求什么呢？”

“要看情况。”她轻轻闭起睛，“在某些情况下它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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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开的是佐伯：“今天到这里来，说实话很不容易，可我无论如何都想见你和你聊聊。”

我：“谢谢你来见我。”

“是啊，”我赞同，“只是没有咖啡，没有大岛。”

，把的门打开。一瞬间我没办法把少女和她区别开来，就好像事由于光照的些微变化或风力风速的少许改变而一下变成另一样，觉上她一忽儿成为少女，又一忽儿变回佐伯。但实际并非那，。站在我面前的终究是佐伯，不是其他任何人。

“首先比什么都要的是，”佐伯声音沉静地说，“趁还来得及离开这里。穿过森林离开，返回原来的生活。很快就要关上。你要保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