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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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清楚。从时间上说，觉得该是仓敷一带。不过是什么地方都无所谓。速公路服务站这东西，说到底不过是通过罢了，从这边到那边。”她朝上竖起右手指和左手指，其间约有三十厘米距离。“场所名称任凭它叫什么。厕所和饮。荧光灯和塑料椅。味差劲的咖啡。草莓果酱三明治，无非我们从哪里来和到哪里去。不对？”

我。我。我。

我们返回大时，乘客全坐在那里，汽车拉开了迫不及待的架势。司机是目光冷冷的小伙，较之士司机，更像门理员。他将满责难意味的视线朝迟到的我和她上投来，不过总算没说什么。她向他投以无邪的微笑，仿佛在说“对不起”。司机伸手下拉杆，车门随着再次响起的压缩空气声关上。她怀抱小号旅行箱来到我旁边的座位。旅行箱不怎么样，像是在仓储式超市买攀？晡b？的，不大，却很重。我把它举起，放行李架，她声谢谢，随即放倒靠背睡了过去。汽车等得忍无可忍似的开动了。我从背格袋里掏书接着往下看。

她睡得很沉，不久随着转弯时的晃动把搭在我肩上，就势停住不动。重并不很重。她闭着嘴，用鼻静静呼。呼的气极为均匀地落在我肩骨。低一看，一字形领闪罩的细带。油细带。我想象其前端的质地巧的罩，想象下面的房，想象因我的手指变的粉红。不是我刻意想象，而是不能不想象。结果，我当然了起来。地起，得不可思议：为何全光那一分变呢？

与此同时，一个疑念在我心中闪：没准她是我的。年龄差不了多少。别一格的长相倒是同相片上的大不一样，但相片那玩意儿是相信不得的。换个角度，照的面孔甚至可以同实判若两人。她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弟弟，也好久没见了。那个弟弟即便是我也该没什么奇怪。

我看她的。那圆鼓鼓隆起的位随着呼如波纹缓缓起伏，令人联想到静静的雨幕下无边无际的大海。我是孑然独立在甲板上的航海者，她是大海。天空灰濛濛的，尽和同样灰濛濛的海面为一。这时候很难区分天和海，将航海者同海区分开来也不容易。甚至难以区分现实境况和心的境况。

她手指上着两个戒指。不是结婚戒指和订婚戒指，是在以年轻人为对象的杂货店买的便宜货。手指很细，却直而长，甚至有一剽悍。指甲短短的，心修剪过了。淡粉的指甲油。那双手轻轻放在从超短裙里探的膝上。我想碰那手指，当然实际没碰。熟睡中的她看上去像很小的孩，尖尖的耳垂如小蘑菇从发间。不知何故，那耳朵给人以容易受伤害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