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挂着「明镜悬」的牌匾，有些斑驳的青砖地不知染过多少刑讯者的鲜血，两旁衙役面容严肃，堂内气氛凝重。此不是施问那小小的归义县衙门，他右边坐着一国之君，底下是肃王东方旃与刑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即便知今日胜算不，而自己又为主审，施问仍是一张肃穆面容，黑白双眸一扫，震声说：「来人，带施小黑上堂受审——」

衙役又是一阵杀威击地，嘈杂威吓声中，穿着黑衫的兰罄被带了上来。

他凝视了施问一会儿，半晌没有动静。

这时肃王开：「怎么不叫他跪下！犯人到了刑，哪有不下跪的理。」

兰罄瞥了肃王一，淡淡说：「我这辈谁都不跪，就只跪天、跪地、跪父母。」接着兰罄又看了施问一。

施问正在想儿的倔脾气也不成，该怎么才好时，却见兰罄衣襬一撩，双膝「砰」地落地，朝自己跪了下来。

那声「跪天、跪地、跪父母」便是兰罄心里所想，施问有些动容。即便不是自己所生，但这孩就算忘了所有人也没忘了自己，这一跪，跪得施问眶通红。

肃王还想说话，施问那对睛一瞥，开便：「今日本官乃奉皇上之命亲审此案，与此案无关之人，请勿多言。」

「施问你胆敢对本王如此说话！」肃王一拍座椅扶手，怒。

在一旁的皇帝愣了一下，他后有个小太监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皇帝便：「欸……皇兄，现下是让案情落石最要，朕也想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杀了江卿一家和驿站里的人，你就让施卿好好审案吧！」

皇上都表态了，肃王这才压下怒气，往椅背上靠去。

施问对皇帝行了个礼，而后对兰罄问：「堂下所跪何人？」

「归义县仵作，施小黑。」兰罄说。

「施小黑，有人指你于十一月十五那夜潜归义县驿站，持剑杀害住驿站之内的巡御史江漓一家五，与驿站驿丞驿卒十三名，共十八条人命，你可认罪？」施问问。

「不认。」兰罄轻轻吐这二字。

肃王在一旁「哼哼」两声，因为以为胜券在握，所以开说：「人证证俱在，你如何能不认！」

施问那双黑白分明的瞪向肃王，肃王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而后施问不理会他，再朝兰罄说：「本案人证证俱在，来人，传仆从辛力，再呈上证衙门佩剑与平安符。」

施问的仆人辛力很快便被带了上来，施问一问辛力是不是亲看见兰罄杀人，辛力立刻就说：「是啊是啊，我那日看到的是小黑大人的背影没错，他那衣服料和别的衙门捕快不同，风一便会飘起来的，所以我绝对不会认错。」

施问又命衙役将证呈到兰罄面前，问：「这两样是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