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情之起者，既是为人，也是为己。了一个人，固然是期待对方的回应，又何尝不是自己的一修行？如果只求回应，那倒真是如果痛苦不如没有；可既然也是自己的修行，那无论是甜还是痛苦，都是人生的磨砺，何必要斤斤计较生忧生怖？酸甜苦辣皆是滋味。就算痛苦不堪，但是接受，且不抱怨，不正是我们的贵所在吗？福尔斯说过：『对于一个缺乏耐心的世界来说，韧而耐心地受苦，这本就是最可宝贵的榜样。』”

“福尔斯？”

包厢里众人本来大多对沈惜所说的这些话没多少兴趣的，可不知为什么，听他娓娓来，自然有一番令人折服的魅力，居然没人觉得厌烦。直到这时，才有人不由自主地声发问。对他们来讲，看过英剧《新福尔斯》中的卷福已经算是“见闻广博”了，读过原著的屈指可数，更不必说背诵其中对白。只是听沈惜说着说着突然引了句福尔斯的话，一向以为那不过是消遣用的小说的人难免讶异。

沈惜不自觉地瞅了边裴语微，小丫挑了挑眉，随接：“《面纱的房客》。福尔斯劝朗德尔夫人的话。”

在这一瞬间，两人突然会心而笑。

在沈惜说完这番话后，别人对继续谈论已变得兴趣寥寥。裘欣悦不着痕迹地引了新的话题，很快众人开始讨论冬天境外游是去尔代夫还是厘岛更好。

裴语微突然想离开一下，安静一会，就托词要去卫生间。这次她示意沈惜与她一离开。两人在吧台边随意要了两支啤酒，其实基本上也没怎么喝，就是拿在手里，并肩坐着，一时无话。

听台上的“君”乐队唱歌。

一曲方罢，第二首歌刚开始前奏，左手边离得较远的角落突然传来吵闹喧哗，叫声尖锐，随即又像有人动手，杯盘等被摔碎在地上，糟糟一片。

经理钟快步朝喧哗赶去。

一阵大。

没过多久，两个男生从吧台边经过，满脸兴奋。

“看见没，那记耳光打的！”

“没有啊！我挤都没挤去，谁被打了？”

“裴歆叡啊！那小妞刚才还上台舞，那叫一个。转脸就被人骂作是婊，还挨了一耳光，哈哈！”

“谁打的？”

“不认识，也是个女的，好像说她抢自己男朋友什么的。”

一听“裴歆叡”三个字，裴语微坐不住了，赶过去，沈惜随其后。

这边一片狼藉，一张桌斜倒在地上，小吃、酒瓶、盘散了一地。钟正在招呼服务员整理，又劝围观众人离去。裴歆叡捂着脸窝在沙发里，正在发呆。

“歆歆！”

抬见到堂，裴歆叡原本还只是茫然的神情瞬间苦了起来，一把抱住裴语微突然嚎啕大哭。

“不哭，不哭……”见惯了堂妹各捣模样，极少见她有如此委屈伤心的时候，裴语微一时有慌。

“你还好吧？是谁打的？”

沈惜见周围大多数人虽然散了，还有些好事者嬉笑围观，悄悄在旁提醒裴语微，最好先离开这里，慢慢再问。裴语微也反应过来，现在让裴歆睿讲述事件过程确实不大合适。但说到要走，不免有些犹豫，毕竟还没和包厢里的众闺打招呼。

沈惜与裴歆睿不熟，就让裴语微先把堂妹带酒吧，自告奋勇回包厢去说明情况。当然他也顺便找到钟，让她把现场好好收拾一下，告诉她自己准备先走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沈惜走向吧，带上裴家两妹，来到停车场。

趁着这个当，裴歆睿已经断断续续把之前的事说了大半。半个多小时前她刚到向吧，本来想去找堂，但遇到了几个熟悉的朋友，聊着聊着一时兴起就把找裴语微这茬忘了。喝了些酒，听了会歌，还上台和另一个女孩斗了会舞，玩得倒很开心。回到座位没多久，突然冒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个女孩，劈就问：“你是不是裴歆睿？你认识杨赫飞吧？”

裴歆睿正玩到兴上，情绪涨，本没多想，随就答：“是啊！杨赫飞我认识啊！”

没想到迎面就是一记耳光。“打死你这小婊！”

裴歆睿当时就被打傻了。要不是边朋友赶去拦，她说不定还会再挨那女孩好几个耳光。女孩似乎也知酒吧里裴歆睿的朋友不少，不敢多停留，气哼哼地说了句：“别以为你够下贱就能抢人家男朋友！像你这烂货，就去找黑鬼天天你就好了！你离杨赫飞远一！”说完，扬长而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惜正好现。裴语微虽然还有疑问，但忍住了不再说，妹俩一起坐到了汽车后座。

沈惜只喝了几啤酒，所以倒也不怕酒驾，只要别正面被逮到就行，开车是绝无问题。

“去哪儿？”他突然意识到还不知该把裴歆睿送去哪里。

“你回家吗？”裴语微也有吃不准，低问堂妹。这丫正缩着靠在她上，搭搭地说了句：“还是回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