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铭远是个不容易讨好的人。小二他能摆平刘绍辉、刘凯耀，可刘铭远好像直没把他放在里。你跟他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沈惜拍拍膝盖：“也说不上有多好。反正大家都喜踢球，算是球友吧。”

“呵呵，是喝茶看书，你能帮上他的忙；邵厅喜钓鱼，作为晚辈你能作陪；刘老大踢球，你是他的球友。都说生意的人八面玲珑，朋友远比赚钱来得重要。小二在朋友这件事情上，可是远比不上你啊。”

“二哥的朋友都是大生意的。级别再些的，又有二伯的面，也能说上话。这个我比不了。我这里都是小打小闹，聊得来的朋友，块聚聚而已。再说，我这人也没什么别的长，好在还比较擅长朋友，呵呵。”沈惜话说得轻松，但自信之意却全在话外。

“所以，我现在觉得，你这些年也不是不求上，什么事情都没。”沈伟长盯着沈惜的睛，沈惜笑而不言。

“老三，这些年我们兄弟很少沟通，所以有些话，你现在未必肯跟我讲。但我今天很有诚意，想要请教你件事。我会说得很直接，希望我们兄弟开诚布公。”

“大哥言重了。”沈惜收起笑意，变得严肃起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在你看来，我父亲还会步吗？”

沈惜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沈伟长问的是这个。不过，关于这，他早就有过思考，这时不过是需要组织下语言。稍加思考，他慢慢地开：“我觉得，恐怕有难。”

沈伟长睛亮：“症结在哪儿？”

沈惜毫不犹豫：“年龄。五年前，大伯应该照计划到省里，而不是去应林。”

沈伟长吐长气。在知刘铭远特意请了沈惜去参加刘绍辉的婚礼后，再结合这段时间他有意无意打听到的些事，他就想试试，看自己是不是猜对了些什么。

他赌对了。看似闲云野鹤的沈惜，确实心思通明。明明没混过天官场，看得却不比自己这个整天在这些弯弯绕里转的人浅。他语破了自己这两年琢磨来的关键。那么，沈惜和政商两界那么多看上去并不怎么起，实际上拥有极大能量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应该不是巧合。

“是。五年前，应林市委书记、个区委书记，两个副区长，个县长全被拿下。我父亲那时刚要上调，却被打了招呼，希望他能去应林当市委书记，帮他那系稳定局面。他同意了。应林市是副省级，从级别上来讲，倒是合适。也有人答应他，临危受命安定方，只要好了，再安排他回省里。但在官场上，这承诺是不能百分之百当真的。他这拖，其实是耽误了自己省委班的机会。明年我父亲就要年满56周岁了，这个年纪太尴尬，继续市委书记显得太大，调省里可就已经在门槛上了。要是明年『两会』前后调整，他还是调不上来，恐怕就要到退二线了。现在看起来，希望不大。爷爷年纪大了，要是父亲就此到站，我们家……”

“所以，爷爷才让你去当秘书！”沈惜突然。

沈伟长愣了小会，突然低沉地嘿嘿笑起来：“老三！你真不应该蹉跎在茶楼、书店里，你才三十岁，不如去考公务员。我觉，你的前途要比我远大！”

“大哥，我就是张嘴，未必真能事。我的，适合看戏论戏，却演不了戏。大哥你的官场，二哥他的那个圈，我都沾不了边。再说，大哥以为我凭什么能登邵副厅长的门？又凭什么和是副长称兄弟？我是个开书店、开茶楼的真正闲云野鹤的沈小三儿，就能和各个派系的他们来往，他们也能真正拿我当晚辈当兄弟；如果我是制内的沈小三儿，或者，我和二哥样，是大集团的沈小三儿，我可未必还能再借到这些人的力。”

沈伟长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地盯着沈惜，突然拍拍自己的膝盖。

“好！那今天我们的话就说到这里。我很兴。年后，我可能会到苦溪县去，现在定的，是常务副县长。今后也许还会有事要麻烦三弟。”

“大哥又说客气话，应该的。”

沈伟长不再多说什么，扬声招呼了下。他的妻带着六岁的儿走屋门，来到院里。

“静雅，我们可以走了。来，小锋，跟三叔说再见。”

沈惜重重地了下沈鸣锋的小脑袋，又揪了下他嘟嘟的小脸：“这么小就发胖，这可不行，下次三叔带你打拳！”

这句话固然把小鬼逗得兴奋异常，连他母亲吴静雅都忍不住兴：“那才好！小家伙越来越胖，也不知像谁？你看他爸爸和我，都不怎么胖啊！”

沈伟长哈哈大笑：“像我！我小时候就胖！到小学才突然瘦了。”他拍了拍沈惜的肩膀，带着妻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