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签，推迟了去英国的安排。

就在刘绍辉的婚礼之后九天，在沈惜订好的航班发前两天，沈执中突发急病送院。

对沈家来说，这是最为要不过的事！

生病住院本就是件大事，何况急病住院的沈执中，已是八十四岁龄。

除了两天前刚去国，不可能立刻回返的沈伟扬，其他沈家人都聚齐了。

听省第人民医院的医生说，沈老爷心脏呈现衰竭的症状，并在肺发现少量积。好在现在病情已经得到控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十分虚弱，需要住院休养段时间。医生也直言，这次病发显示老爷的整状况正在向不太好的方向发展。

沈惜主动提全程在医院陪床。“家里我最闲，就由我来吧！”

作为应林市把手的沈永华不可能直留在中宁，在老爷确定脱离危险后，又急忙赶回应林。

沈永和沈伟扬的妻陈希，每隔几天总也会来医院看望老爷。

为常务副省长秘书的沈伟长，尽工作十分繁琐忙碌，还是尽可能地空来过好几次。每次在病床前见到沈惜，兄弟俩总会有彼此会心的淡淡笑意。

这哥俩过去可没这么好的关系，这份默契建立在老爷发病前六天的重节。

每年的重节，沈家人都要聚在起陪沈执中吃饭，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即使是远在应林的沈永华，只要没有重要的工作缠，也会赶过来。今年的重节，正好赶上次重要会议，沈永华回不来，其他人还是到齐了。去北京公的沈永也早就安排好行程，在之前天从北京飞回，准时现在沈执中位于独山国家森林公园附近中宁老住宅园里的家中。

陪着老爷闹闹吃完饭，又聚在起稍微聊了会，沈执中准备到楼上去休息了。剩下的人，晚上还有其他安排的，就提前走了；即使没有安排的，也各自准备回家。

很意外的，沈伟长招呼沈惜到外的小园坐坐。

打小，沈惜和沈伟扬走得比较近，和这位大堂哥不多。即便是在长大后的这些年，沈惜和沈伟扬之间都疏远了，何况从小就不那么亲近的沈伟长呢？基本也就是在几家人聚拢时聊些场面上的话。

沈伟长在官场上已经混了快十年了，度在二十八岁时到了石舟区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都说多再过两年，至少就该是中宁首区的副区长，甚至就是区长。两年前沈执中人意料地面托人情，让沈伟长了省政府，成为现任常务副省长的秘书。

这个决定连沈永华都不太理解，但老爷在这件事情上意志很定。于是，沈伟长顿时从年轻的方实权“县丞”乃至“县令”，变成了起早贪黑、鞍前后的跟班。秘书的日常工作既忙碌又繁琐，越是级的秘书，工作越是辛苦且没有时间规律。他也确实没多少空闲时间去和个开着书店茶楼，逍遥度日的堂弟谈心。

所以这天晚上他的主动邀约，令沈惜有些惊讶。

随意地掸去院中坛沿上的枯枝碎叶，沈伟长选了个比较净的位置坐下。

“刘家老二的婚礼，你也去了？”沈惜依样画葫芦地找地方坐好，就在离堂哥大概不到两米的距离。

“是。二哥也去了。”

沈伟长，表示自己知沈伟扬的行踪。“小二是代表二叔去的，二叔和刘彬叔叔关系好嘛！我听说，是刘铭远亲自请的你？”

沈惜好像捕捉到了沈伟长的心思，略微放松了些：“对。铭哥和刘凯耀都打了电话，客气得很。”

“逸博怎么也被请了？听说连他女朋友也块被请去了？”整件事情里，就数这条让沈伟长有些无法理解。

沈惜简单说了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伟长这才明白了些。“这件事，你理得不错啊。刘家，我们不需要示弱，但也不能莫名其妙去得罪。如果让小二这事，他能搞定刘老三，但说不定会得罪刘铭远。”

沈惜对他的评价没有发表意见。

“老三，你知这么些年，我怎么看你吗？”沈伟长的称呼很有意思，他沈伟扬叫“小二”，却沈惜叫“老三”，在说到刘绍辉时又直称“刘家老二”。

大约是“老二”、“小三”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词，不便用来直接称呼自己兄弟。但对刘绍辉就不用加那份小心。在自己家里和兄弟说话，个称呼也搞得这么复杂，看沈伟长的样又非刻意，纯本能，这些年秘书，倒真把他磨练得细了许多。

沈惜副洗耳恭听的样。

“过去，我欣赏你谨守规矩，不涉是非。但却不欣赏你不求上。我们家四个兄弟妹，加上逸博是五个，你留过学，学历最，理论上来说，你应该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个，可你现在逍遥派的日过得也太舒服了！不过刚刚三十岁，过得却像个小老，这，我不欣赏。”

沈惜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这时候，笑，明显是不大合适的。但想到沈惋也曾评价他像个小老，他总有几分笑意。

“但是，现在，我的想法稍微有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