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天刹那就有了一羞辱，这么朴实的农民，这样让他很不是滋味，他们把他正常的采访当成了恩惠？还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不吃饭就是想要钱？他是不忍心农民的钱。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要这个钱。他一把拉住那个农民，把钱给他，说：“你要是这样，这件事我就不了，快，把钱拿走，要不我急了。”他看那个农民有些茫然，又说：“别把什么都与钱连在一起，还是持正义的人多。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浩天本来是不想差的，要打针吃药，差很不方便，可报社派了，这事情又不能给别人说，没办法就来了。这几天，他心里很痛苦，给老婆打电话，她总是不冷不，调动工作的事情也放在那里。他能理解她，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女人上，都会恼怒，让她一下原谅自己，难啊。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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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天已经放晴，王浩天五块钱坐三车到了纸厂。先找到治污设施，一看本就没运转；又找到排污，看着没有经过治理的黑污泛着白沫，伴着刺鼻的烧碱味，直接排到厂外的小河沟里，河沟里的乌黑发臭。他一一拍了照，作了记录。

第十三章“叨菜”的艺术（2）

当他基本上完成了取证，正准备去找厂领导的时候，就有人跑过来，很客气地给他打招呼。王浩天清楚他是厂里一个副厂长后，也不多说，示了记者证和介绍信，把农民反映的和他在厂里了解的情况了通报，然后提要见厂长。他非常清楚，要解决农民的问题，只有一把手说了算，有必要，还要见见县长，县里的环保工作是一把手亲自抓，负总责。

尽王浩天一直都很平静，说话平平和和，但厂里的一把手边厂长还是有诚惶诚恐，见了王浩天赶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握手、让烟、让茶，很客气。寒暄完毕，直奔主题，开始采访，王浩天从庄稼枯死说起，再说到纸厂故意不运行治污设施，直排污，最后落脚到问题的质上。他用调侃的语气说：“边厂长，你这法，说轻了，你是为了经济利益，不顾环境污染；说重了，你是抵省政府的文件神，只顾发展经济不顾环境保护，这可是一个政治觉悟问题。听说你还是市人大代表，这可不行呀。”边厂长早就了一汗，嘴里却说：“我没抓好，我没抓好，回我一定要查，看谁为了省小钱不顾大局让治污设施停转的，一定查。王主任，我向你保证，一定严肃理。”

晚上，王浩天躺在床上很久都无法睡，看着电视，心里却胡思想。后来不自觉地拨通了倪红斌的电话。她还没睡觉，也是睡不着。两个人在电话里说了好大一会儿，无非是她嘱咐他多注意，门在外多喝，少喝酒少烟。他静静地听着，答应着，不时“嗯”一声，倒很像是夫妻间的相互牵挂。尽他们往的时间并不长，双方心里却都觉很亲近，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

那个农民睛有些，久久地站在那里，最后说了一句：“好人哪，好人……”

刚把那个农民打发走，传呼响了，是程晓雪，他叹气，最后还是回了。

边厂长称呼王浩天为“王主任”。“主任”这称呼其实很微妙，小到小企业的办公室主任、村委会主任，大到国家某个委员会的主任，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都叫“主任”，说是个职务就是个职务，说是个称呼就是个称呼，可这区别却大到天边了。王浩天心里就认了“主任”这个称呼。说起来，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一叫“主任”，自己真的觉就是领导了

我们不方便去，可到这了也不能叫你自己钱不是？这三百块钱也不多，你别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