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七年被打成了“右派”，文化大革命中又被造反派勒令去挖防空，跟老鼠样生活着，但并没变神病人。

“你要振作起来，不要胡思想。”民到一阵阵心寒说，“你还只三十岁，你晓得不？你这样下去，你这一辈不会完呢。”

妻警觉：“你莫我，你走罗。我自己一个人过，我什么都不需要。”

“你要去医院里看看，有病不要，只要及时治就行。”民地瞅着她，“你要相信我的话，不然你这一世就彻底完了。你知吗？你还只三十岁，还来得及把自己调整过来。你要朝我看！

你丈夫有能力使你过得好，你这样一想就应该通了。“

这是三年前的一番谈话，民总以为凭自己天生的赚钱的本事，能够使妻从神病患者的世界里挣脱来。民用托车（那时他还没买这辆桑塔纳）送她去看病，督促她吃药，以为用自己的能把她从渊里拯救来。但是这病一旦患了，是不那么容易恢复的。民觉得她的脑海里面有个鬼，这个鬼既然钻去了，是不会轻易逃跑的。医生对民说：“这病甚至是一辈的事，你是她丈夫，要好这方面的准备。”

“有过治好的病例吗？”

“治好了也还要吃药，只是在剂量上减少而已。再说，工作能力也会相对下降，想完全恢复到患病以前，那是很难的。你要有这思想准备。”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民有这思想准备，但他以为经过努力一切就会好，然而经过三年的奋斗，他知就是这样了。他现在很后悔，当初怎么会和她结婚，现在他切地到他不是与一个正常人生活，而是同一个因为每天必须要吃舒必利而变得觉麻木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民很想摆脱她，去寻找一正常人的生活和一正常女人的。民瞥着床上的妻，心里萌升一没法说明白的酸楚。

05、大学生小廖

民一晚上都没睡着，早上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女儿已经上学去了，妻正坐在晾台上，睛望着天，在那儿七想八想。“你吃药没有？”民瞥着妻。

“刚吃的。”妻说。

民走卧室，又步客厅里，见桌上的一只碗里搁着两个已经煮熟的，桌上丢着一些壳，不知是女儿还是妻没吃。“你没吃？”

妻回答：“我没吃，我不想吃。”

民又走到晾台上，“你怎么不想吃？”

“我怕胖，我现在好的了。”

“胖一也没关系，营养很要。”民瞥着妻，“你去吃了，去罗。”

“我不想吃。我怕胖。”

“胖一不要，瘦才让人家觉得可怜。去吃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