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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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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便至那繁华昌盛的地方,遍寻了一番,不是争名夺利之人,就是糊谋衣之辈,哪有闲情去和石猴饶,一时间竟无合适人选。无奈,只得返回校园,求教于恩师甄士隐教授。甄教授听了,长叹一声,说:“此事我已略知。我只指与你一个人,托他传去,便可归结这一新鲜公案了。”雨村忙问何人,甄教授说:“你必须待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于一个忆静轩中,有个青青草先生,只说甄士隐托他如此如此,就可以揭开这段公案。”

安排。”

青青草笑答:“你何必太痴!我想,历来野史小说,皆蹈一辙,莫如这不借此者,反倒新奇别致,不过只取其事情理罢了,又何必拘泥于朝代年纪!再者,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书者甚少,适趣闲文者特多。历来野史小说,或诽谤君相,或贬人妻女,凶恶,不可胜数。更有一风月笔墨,其秽污臭,最易坏人弟。至于才佳人等书,则千一腔,千人一面,且终不能不涉滥。在作者不过要写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浪情怀来,故假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添一小人拨其间,如戏中的小丑一般。更可厌者,内容文理不通,大不近情理,自相矛盾,竟不如这中的几个人,虽不敢说似前代书中之人,但观其事迹原委,也可消愁破闷;其间离合悲,兴衰际遇,俱是迹循踪,不敢稍加穿凿,至失其真。当今之人,贪者日为衣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纵然一时稍闲,又有贪,好货寻愁之事,那里去有工夫看那理治之书?所以这一段传奇故事,也不愿世人称奇妙,也不定要世人喜悦检读,只愿他们在那醉饱卧之时,或避世消愁之际,把此一玩,随便一翻,聊以解闷,岂不省了些寿命力?就比那谋虚逐妄,却也省了是非之害,脚奔忙之苦。你意为何如?”

观音说:“你且莫问,日后自然明白。”说毕,便命两位大师携悟空飘然而去,竟不知投向何方何舍。

雨村便问:“先生何以认得这些人,肯替他们传述?况且据我看来,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地舆国可考,第二件,并无大贤大忠、芳千古的善政,其中只不过几个平平常常的人,胡言语罢了,也算不得一奇书。”

那青青草先生笑说:“果然是‘甄士隐’,‘贾雨村言’了!”

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有个贾雨村最喜云游天下景。一日,雨村到果山游玩,偶尔在闻知那经菩萨化,被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红尘的石猴,历尽尘世上悲离合、炎凉世态,知此事奇而不奇,俗而不俗,真而不真,假而不假。不仅自言自语说:“我从前见猴兄那段奇文,原说可以传世,所以曾仔细珍藏。不知何时复有这段后续佳话,方知猴兄下凡一次,也可谓再无遗憾了。今既然有缘份,应当不辜负所托,不辜负先知先觉之良苦用心。”

那雨村牢牢记着此言。

青青草先生笑说:“说你贾,原来你果然假,既是真

雨村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这《梦幻石猴记》再检阅一遍,因见上面虽有些指责佞、贬恶诛邪之语,但非伤时骂世之旨;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孝,凡常所关之,皆是称功颂德,眷眷无穷,实非别书可比。其中谈情说,也不过实录其事,又非假拟妄称,一味邀艳约、私订偷盟之可比。遂说:“不错,果然如此,可是,我仍是一时明白,一时糊涂。”

时机一到,雨村果然来到一个叫忆静轩的地方,见那青青草先生正在那里翻阅历来的旧书。雨村便将甄士隐言了,方把这《石猴记》示看。

悟空遂喜不自禁,忙问:“不知赐了弟什么因缘?又不知携弟到何地方?望明示,使弟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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