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一个挨一个开过起重机械厂、通用机械厂、光华木材厂、内燃机厂、齿厂、轧辊厂、北京汽车制造厂、机床厂、人民机械厂、化工机械厂、化工二厂，天黑了，薛四还没收摊，吆喝着路人把卖剩的菜便宜包圆儿。

“后来，辛荑又和小翠搭上了关系。这时候小翠已经在亮河一带小有名气，成了九龙一凤式的人。小翠在亮河一带坐台，又是大学生，又是北京本地的，又会英文，价钱比市价一倍。有时候，小翠晚上上班之前，觉得时间还早，就来陪辛荑一起上自习。小翠得可香了，我们都喜在小翠和辛荑周围坐着上自习，夏天没有蚊咬。辛荑游说小翠半年之久，想让小翠到他家见见他爸妈。辛荑他爸自从拆散辛荑和女工秀芬之后，一直觉得理亏，辛荑他妈见儿老没女朋友，天天数落他爸。小翠严肃地告诫辛荑，她从小成长在北京胡同，近年来见了市面，总接老板和领导，嘴脏得很，怕吓着他爸妈。辛荑说，不会的，到了他家，少说话多吃菜就好了。小翠到百货大楼买了‘德康’职业女装，跟辛荑说，好久没穿了，真和。小翠到发廊从新了发，把小卷拉直，发际中分，梳了两个小辫，儿系了，左右对称，黑黑地搭在前。辛荑妈妈见了，兴得不行，一个劲儿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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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台灯，我垂杨柳的屋就亮了，四堆积的书拉长短淡的影。我的初恋闩了屋门，拉窗帘，我的官封闭，我的脑停止运转。

“我的故事讲完了。”

“后来你初恋呢？”我从小看电影，要问谁谁是好人，谁谁是坏人。我长大了，听故事，要问谁谁好死了，谁谁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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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可能是激素平不够吧，到产生向往，没有到促成行动。”

“那我听假的后来。”

“那个暑假，整个暑假，你都在什么？你在等什么？”

“你想听真的后来，还是假的后来？”

“后来，故事就完了。我们所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她的吩咐了。

“要我吧。”她说。

“我了又，了又，我在锻练我的小弟弟，让它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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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自称秋的男孩里光一闪，随即半闭上了睛，仰脖喝了方杯里的燕京啤酒。我坐在他对面，我的方杯里还有啤酒。已经午夜两了，这个叫洗车的酒吧没剩几桌人，一对小男女，在另外一个角落里互相凝望，脸上发光，也不声说话，四只手搭在原木桌上握着，四只潜在桌下杂扎着。我和秋尽坐在酒吧的角落里，还能听见屋外的，闻到柏树的味。

我的初恋笑了笑，对我说：“，别怪我。”转瞬间，她的衣服如灰烬般零落，迎着灯光，她的象果冻般透明。

“没讲完。后来呢？”我急着问，太多东西讲了，太多东西还没讲清楚，人还都各无所终。

“真的后来。”

第二十三章：洗车

“好，我知。你答应我一件事，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你如果不答应，我上就离开。你答应，咱们去垂杨柳，你的屋。”

“我不知。”

我，牵了她的手，往外走。她的手心有汗，反手把我的手扣住，睛还是落在远远的地方，很有使命的样。我们穿过摆满试剂柜和各式冰箱的楼，楼里本来有一重的老鼠饲料味，可是我什么都闻不到。我的官封闭，即使我的初恋让我说话，我开也没有声音。

“后来，故事也完了，从此后，公主和王幸福地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