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了腰板，在楼里喊，谁谁谁电话！总让人想起，古时候的老鸨，喊，谁谁谁接客。接电话的这几个人，可以说是这楼里女生的尖尖，比占电话打的那几个，自然指数一级。可以想象，能打通这么的电话，要费多少功夫，要有多大的耐，心里的火要烧到什么程度。能让外面的男人火烧成这样的姑娘，该有多么动人。辛荑觉得从来没有被胡大爷喊过接客，很没有面，对女工秀芬的情又被田小队长父亲扼杀，穷极无聊，了五十元钱，在《品购指南》上刊登了一则征友启示。我替他拟的文案：壮男，二十。在读博士，杏林妙手。前途无量，有戏。能掐会算，该不。形容妙缦，媚于语言。但为君故，守不染。征友启示后面，留下了胡大爷值班室的电话。之后的两个月，胡大爷经常在楼里喊，辛荑电话！辛荑那阵，所有的都得的。最后，胡大爷觉到了蹊跷，觉得辛荑不是在纵一个规模大的男集团，就是在从事拐骗妇女的下勾当。本着治病救人，防微杜渐的原则，之后再有人打电话找辛荑，胡大爷就告诉她，“你找辛荑？你真的不知？辛荑在中央院扒女浴室、耍氓，被公安局抓起来了。”

我走胡大爷的值班室，从桌上拿起电话。

“你好，我是秋。哪位？”

“我是柳青。秋，你好吗？”

“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知这个号码的？你怎么打得通？”

“如果你有心找一个人，你总能找到的。我待我秘书，今天就一件事，打通你的电话。我让我秘书从早到晚打，打不通就别下班，就不能拉男朋友逛街。”

“嘿，怎么样？你今天听起来，神好了很多？是不是要妈妈了？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系列产前检查？”

“秋大夫，你别咒我。我打电话是要谢你的，还有你那个卖打胎的大师兄。我今天倒霉了，事情过去了。”

“柳，我说你心事重重的，不会那么，一枪中的。我师兄卖的是矿泉，尽是喝打胎药用的，那也是矿泉，不是打胎。你想怎么谢我？”

“我想请你吃饭，我想见你。”

“那我可要横刀一斩了。我要吃大餐。”

“没有问题。”

“你先别答应。医生的虽然穷，但是还是经常有人请客的。我们虽然还没医生，但是还是有机会跟着我们老师蹭饭的。知什么地方贵。”

“没有问题。你，我付账。我想见见你。”

“三刀一斧？”

“行。”

“味珍？潭家菜，黄焖鱼翅？”

“没问题，吃什么都行。我想见见你。”

“也请我王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