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呀。魏妍就再把那三千多块是怎么计算来的给杜仲复述一遍。杜仲每回都说，就是不请你吃饭，就是让你心里难受。

魏妍被我笑明白了。和杜仲一起指着我说：“秋，你不是个好东西。秋，你是个坏人。”

路过胡大爷的值班室，大爷叫住我，说真巧，有我的电话。我觉得奇怪，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个电话号码。

我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说：“杜仲，你就把你的包给魏妍看看吧。”

我夹了解剖书回宿舍，穿过试剂柜和冰箱的楼，楼重的老鼠饲料味，现在才是初，到了夏天，不知会难闻到什么程度。楼本来很敞阔，可以迎轻轻松松跑两辆平车。但是设计是四百张床的医院，住了一千人，楼也只能堆东西了。人穷志短，瘦长。资源有限，故不到面。饿极了，仙鹤也得炖汤。

我真是冤枉呀，我说，“我说什么了？什么是我说的？”知他们正恼羞成怒，我跟我女友打了个招呼，就先逃了解剖教室。

“杜仲，你为什么拿咱们班的报纸当你自己的包？”魏妍当众大声喊。魏妍习惯将名词缩短，比如人工产叫人，现场演叫现演。魏妍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用了什么质的一个语汇，但是多数其他人听明白了。

“杜仲，我和你说话呢！把你的包扯下来让我看！我还没看过呢。你也讲讲理，那是班级的报纸，不是你的。其他班级成员没用了，你当然可以作包用。但是我们还没看过呢。我看过了，其他女生看过了，就还给你。我们不想要你的包，只是想看看，不会不给你的，别那么小气。”

胡大爷的值班室有一电话，白天用于工作，供胡大爷和卫生、医科院、中华医学会等等其他单位值班大爷们信息，通报关于凶杀、情、贪污、腐化、男女关系的最新谣言。晚上，胡大爷心好，把电话的一个分机拿值班室，放在楼靠值班室的一张小桌上，与同学们分享，为大家发展男女关系创造条件。这电话绝对是线。从晚上五到两，经常被人占着。冬天的时候，接过话筒，常常是乎乎的。有一回，厚朴打了一个电话回来，一脸幸福状，告诉我们，在他打电话之前，一个低我们两级的漂亮小师妹刚刚打了半个小时，厚朴接过电话，清楚会到那个小师妹小手的温、脸儿的柔以及发的清香。我们一起说，真是变态。

占着电话煲粥的，是五、六个活跃的女生，包括永不吃亏的魏妍。就这个小群的整而言，应该算是标致。他们都有个小巧的呼机，贴携带。夏天，回电话前，撩开小衫，查看电话号码，常能瞥见纤腰一转，光一闪。她们脸多数很厚，即使后站了七个人等电话用，也能从容不迫，细述风雪月。胡大爷说，既然她们喜啃，以后买个猪蹄形状的电话机给她们。我说，没用的，应该买个带小手的，每个三分钟就伸来，煽一个小嘴，骂一句，“什么？贫不贫哪？”在某些瞬间，也会有电话打来，找某某女生，胡大爷

魏妍今天瞅见杜仲用崭新的报纸包书，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杜仲说嗒说嗒，省得他老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觉得她魏妍好欺负。

大家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笑，魏妍接着大声喊：“杜仲，你当包的报纸，我还没看过呢，我们女生都还没看过呢！”杜仲也是听明白了的，胀红了一张脸，大睛狠狠盯着魏妍，一句话不说。

第十四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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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的女友在，我十分放心。白先生透什么新东西，她都会记下来告诉我，我再告诉辛夷和黄芪。但是我会先告诉他们这个杜仲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