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问吧。”白先生说。

“不是您讲吗？”厚朴话。

“学校规定，不许考试前划重，提纲。你们有问题就问，没问题就回去，早洗洗，睡吧。”

“我有问题，明天考什么呀？”杜仲老远坐在门，但是提问的时候，一屋回响，那两骨架震得直晃悠。

“这不是问题。”白先生给自己了棵烟。

“有问号呀？”

我同意白先生的观。好些问题不是问题，是较劲儿。比如更那幅画的题目：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向何去？那是带大面包果吃撑了，大姑娘睡多了的人和自己较劲儿。因斯坦反复告诫血青年，千千万万不要想什么终极问题，想想就会把自己绕去。

“好，我给你答案。明天考上课讲过的。”

“讲过的都考呀？太多了。”

“谁也没期望你全对呀？”

“什么不考呀？比如生系统？我们中生也学，但是都是男女分开讲的，而且就第十二章生系统没有实验，从来不考。”

“我一定会考的。咱们生系统可是仔细讲了的。分到男尸的同学和分到女尸的同学，讲课的时候，让你们换看过的。过去封建，妇科大夫上手术台，打开肚，所有内生官都能看，随便摸。但是平时检查的时候，所有外生都不能看，打死都不能看。那个蒙昧落后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白先生说到动情，手臂禁不住一挥，顺便掸了掸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