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谣传，他们胡说。其实六个针都用没了，第一个病人还没来。我手太笨了。”

送走柳青，回到宿舍，已经九半了。现在去上课，教授肯定认为我挑衅滋事。我在辛荑的床上坐下，在床前的桌上拣了个空的亲亲八宝粥铝罐当烟缸，了棵烟。

“我也要一瓶。”柳青来，手里拿着张方。

黄芪、厚朴他们去之前，大敞了窗，宿舍里六个男生睡了一夜的男人的味散了许多。我着烟，想着柳青的事情，想起了我自己的第一次以及第一次以后对怀这件事的长

“没事了，咱们走吧，。”我拥了她走医院。

“那个病人的确不好，据说最后还是请护士长的。但是这分加上，故事就不动人了。”没人敢说王大师兄手笨。王大会染显微切割，能把染上特定的某个区带切下来。这技术能大大加速很多研究的程，但是会这技术的人，这世界上不过五个人。我鉴赏过王大的手，燥稳定，小而丰腴，柔若无骨，天生产科医生的料。据其他师兄讲，和王大同班的女生，很多人都渴望摸一摸王大的小手，最后嫁给他的女生是他们班的班。班私下坦承，嫁给王大的主要原因就是能天天摸着那双传奇的手，或者天天被那双手摸着。班说手应该比官更受重视，因为手的使用期比官长的多。谣传表明，王大经常把手揣兜里，班每每偷窥到王大的手，每每澎湃。

“别介，已经够麻烦你了。”我付了钱，又取了药。柳青站在计划生育门诊门，将药喝了，睛里蒙蒙的。这时候，有个姑娘从门诊来，也拿了瓶，陪她来的男的迎了那姑娘坐下，自己蹲在姑娘脚下。姑娘神情有些恍惚，很机械地把药放在嘴里，喝了矿泉，泪刷地下来，挥手响亮地了那个男的一个嘴。时间好象停滞了一会儿，周围人的表情都没有改变。姑娘又喝了一矿泉，挥手又响亮地了那个男的一个嘴。我看见柳青的神情也开始恍惚，就脱了白大衣，一把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我的手正好可以绕一周。

第十一章：初夜

“我请客。”王大递给柳青一瓶矿泉。

“什么故事？”王大的包吃完了，在白大衣上使劲蹭了蹭油手。

大如斗，小如豆，发稀疏，重，总之状如风尘异人。他在这个医校念了五年，忽然觉得无聊。不上课，跑到机房鼓那几台老电脑。他编了个程序模拟人脑神经网络，有学习记忆功能，程序小于5k，那还是在八五年。他据此写了篇文章，文章很快就发表了。十几个国大学问他愿不愿意过去念书，他挑了个名字上的转了学。在国念博士期间，在世界牌的几个杂志如《自然》、《科学》都发表了文章，如果不考虑年龄，王大师兄的资历回国可以候选学委员。王大拿了博士学位之后的确回国了，但是不是来候选学，而是到医校继续念医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问急了，就说常天机的人，常不得好死，他怕疼。王大的理想是在国某小大学当个校医，活不忙，钱不少，他可以整天无所事事，养脑。学校最好是在佛罗里达，天气好，洋姑娘漂亮。买辆大吉普车、养条狗，然后开吉普带狗在海边兜风。狗站在吉普车后座，探脑袋、耷拉着看窗外的风景。

“我又听说你的故事了。你都快成传奇了。”我对王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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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抱我，我不想哭。”说着，柳青的泪就了下来，人一下变得很憔悴。

“说你昨天早上血，病房里五个病人该血，你准备了六个针，一人一个，第六个备用。结果第一个病人完，六个针都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