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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我们楼下,当然有女厕所的权力。我们曾经认真怀疑过黄芪谈朋友的动机。

大便池的黄漆木门双向开,本来有门栓,用久了,都不用了。早上八前十分钟里,如果谁一定要凑闹大便,他一定要用一只手用力把住门,否则面对面,尴尬的。早上刚起来,人的力气都大,门很难把住,所以大家都调节了生周期,把大便的时间错开这段时间。只有厚朴例外。他反对改变任何自然规律,持在厕所最忙的时候,占据一个大便池。为了避免面对面,他动了脑,他面冲里,冲门。任凭木门开合,厚朴不见心不知,巍然不动。杜仲有一天晚上看武侠小说看到早上四,八挣扎着起来,闭着睛,端了脸盆,一脚踢开一个大便池,看也不看,掏了小弟弟就。厚朴当时冲外,就在那个大便池里面。

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晚,把那个老外带来的那本philiproth的小说一气念完了。书里讲一个病人接受心理治疗,他躺在椅上,心理医生躲在他后,他开始唠叨,唠叨了三百多页,还没唠叨完关于他手。他唠叨不完。这样重大的题目至少还需要十类似的小说。我了个梦,梦里安排一小说的结构。那是一关于手的小说。一个动作,让男人自己获得应该只有女人才能给予的快,而这和纯粹由女人给予的快又不尽相同,如何用情节表现这异同?厚朴小声嘟囔,没有手,这楼里不知要多疯掉多少人,可是一星期多少次手合适?多少算过度?我被科普文章吓着了,真的可怕呀!他们说手会让记忆力减退,会影响将来的能力,会影响我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让我变成一个不良少年。他们过相关实验吗?是随机双盲的吗?我要看实验记录。黄芪安静地走过来,递给我一卷诗集,是那册《我肮脏的右手》,他翻开第一页,是一首叫《我肮脏的右手》的诗,我读了两遍,发现是讲手的:

梦里第一次下雨

天空飞舞你的

我扒开泥土

下我的

多少年了

你不知没有长我的

我肮脏的右手是天空中飞舞的无法摸的你的

胡大爷开始喊叫,过度!过度!过度!声音越来越大。我忽然清醒了。胡大爷在狂敲我宿舍的门,声喊着:“秋,秋,你找你,你们家事了。”我提了窜了门,于是第二次见到了柳青。

柳青站在门,穿着另外一装,发盘了,有些红涂得也不很仔细。她站在楼里,周围挂的满是晾着的衣服。厚朴那条大的内,竹衣架撑了,绿底黄,象一面非洲某国国旗似的悬挂在她后。厚朴的内都是有年的。对于内,厚朴不讲更新换代,只讲自然耗损,除非丢了或是烂到挡不住,绝对不扔。时间长了,不黄不绿不蓝不白,颜难辨。厚朴说将来他的博馆建成了,送一条内去展览,表明他艰苦朴素的作风,象老革命似的。我们说革命少年们肯定会把那条内当成革命老人厚朴第一次梦遗的遗。柳青站在厚朴的前,周围是晾晒着的军绿,我闻见“沙丘”香的气味,忽然觉得柳青站在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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