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凌云帮的那几年，许菟过得很艰难。她陪着许暮远生死了无数次，看着这个男人如何从一个沉默忍的少年变成后来铁血冷酷，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凌云帮帮主。她从来没见过这男人有过其他的表情，从来没见他动摇过，迷茫过。这个师兄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大而沉默，自信而定的。她也从来没有听过她家老大一气说过这么多话，比这几年他和她说过的所有的话加起来还要多。这是一场倾诉吧？这三十年来，长时间的压抑与沉默，无论是神上的摧折，还是上的损害，都可以咬牙忍过，不与谁说，把自己当成了钢铁人。却终于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变成了会为而苦恼的普通俗世男。

许菟不免唏嘘：你看，果然是世间最神奇的法。可以将一个钢铁般的男人变成一个迷茫的孩，可以让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变成一个絮絮叨叨的倾诉者。

她很慨，却不知如何劝。

许暮远似乎看了她的尴尬，也察觉到自己的失常，淡淡的笑了笑：“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去帮我看看鱼沫吧。”

许菟扶着许暮远在床上躺下，帮他盖上被，又关了灯，才去。

许暮远刚阖上，想休息，就听到门又响起“咄咄”的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角度，许菟探来：“师兄……我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以及……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跟你回凌云帮过。”

许菟来到鱼沫的房间门，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人来开门。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敲门的声音加重了：“小嫂……小嫂？”

没有人回答。

“糟了！”许菟扭开门一推，房门大开，房内空无一人。

“许菟，怎么了？”

许菟回一看，许暮远右手捂着，步履蹒跚的往这边走来。赶冲过去扶住，嘴里打着哈哈：“没事没事，老大你去歇着哈。”

“鱼沫呢？”

许暮远的光如炬，许菟有心虚的：“那啥，小嫂在睡觉，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许菟！”许暮远的声音转冷，“你知不知，你每次一撒谎，睛就不敢看我。”

“老大，小嫂不见了……”

许菟这句话一说完，许暮远便推开她搀扶着的手，往楼下跌跌撞撞的冲去，下楼梯的时候由于脚步虚浮还差绊倒。

“老大！”许菟脚一跺，追了去。

其实，鱼沫并没有走得太远。离家走这自又人的事，她不来。从那间房里来后，太一直突突的着，沉重的不过气来。她怕她再在那栋房里多呆一秒，便会说什么不理智的话来。于是，她跑了去。

在玫瑰园停下，绕着这个园跑起了圈。她觉得此刻她的脑就像一台坏掉的mp3，而许暮远和许菟刚才说的那句话就如一首被她讨厌的歌，一直在单曲循环，她厌恶的抓狂，却无法让它到下一首，甚至无法关机，她找不到关机的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