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叫那个穿兵制服、在那个暴风雪的夜里跟许多年轻司机一起来运草的小伙来。这是孩所认识的人当中唯一能制服奥罗兹库尔的人，只有他能当面给奥罗兹库尔一颜看看。

……听到孩的召唤，库鲁别克开着卡车飞驰而来，他横挎冲锋枪驾驶室：“他们在哪里？”

“他们就在那里！”

两人一起朝奥罗兹库尔家里跑来，一脚踢开房门。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库鲁别克在门端着冲锋枪厉声喝。

大家都慌了神。全吓呆了，都坐在原地动不得。鹿在他们的咙里卡住了。他们这些酒足饭饱的人，一个个脸上油光光的，嘴上油光光的，油光光的手里还拿着骨，全都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

“你给我站起来，坏！”库鲁别克拿冲锋枪抵住奥罗兹库尔的额，奥罗兹库尔浑打哆嗦，趴到库鲁别克的脚下，结结地说：“饶……饶命，别打……有死我……我！”

但是库鲁别克不理他这一。

“去，坏！你完啦！”他朝奥罗兹库尔嘟嘟的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奥罗兹库尔只得站起来，走门去。

所有在场的人都吓坏了，全都一声不响地走到院里。

“站到墙前！”库鲁别克朝奥罗兹库尔喝。“因为你打死了长角鹿妈妈，因为你劈掉了它挂摇篮的角，判你死罪！”

奥罗兹库尔趴到地上。一面爬，一面呼哭、哀叫：“别打死我吧，我连孩都没有呢。我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啊。我没有儿，也没有女儿……”

他那蛮横、霸的样完全不见了！简直成了一个胆小如鼠、低声下气的可怜虫。

这样的家伙真不值得一枪。

“好吧，咱们就不打死他，”孩对库鲁别克说。“可是，要叫这个人离开这里，永远不准回来。地呆在这里没有好。让他走吧。”

奥罗兹库尔站了起来，提了提，连也不敢回，就慌慌张张地连忙逃跑，跑得脸上的直哆嗦，连都要掉了。但是库鲁别克喊住了他：“站住！我们要最后告诉你几句话。你永远不会有孩的。你是个又歹毒又下的人。这里谁也不喜你。森林不喜你，每一棵树、甚至每一棵草都不喜你。你是法西斯！你吧，永远别回来。快儿！”

奥罗兹库尔也不回地跑了。

“嗖嗖……嗖嗖！”库鲁别克在他后面哈哈大笑，为了吓唬他，还举枪向空中打了两梭。

孩心满意足，兴极了。等到奥罗兹库尔跑得没了影，库鲁别克就对满脸羞臊地站在门的所有其他人说：“你们怎么跟这人搞在一起？不觉得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