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起雪堆。小伙们完全慌了手脚，狂风得他们浑冰冷。

“老大爷，我当时忽然想了起来，”库鲁别克忽然对莫蒙爷爷说。“我们去阿尔查的时候，路上见到这个布古族小兄弟的，就是他，”他指了指孩，又亲地摸了摸他的。“他在路边跑。我停下车。是的，我们打招呼的。还谈了一阵。是吗？你什么还不睡？”

孩笑着了。可是有谁能知，因为兴和骄傲，他的心得多么厉害、多么响啊！是库鲁别克在说他哩。库鲁别克可是这些小伙当中最壮、最勇敢和最漂亮的一个。但愿能成为这样的小伙！

爷爷也一面往火里添柴，一面夸奖他：“我家这孩就是这样。喜听人说话。看，耳朵伸得多长！”

“我那时候怎么会想起他，我自己真也不知！”库鲁别克继续说下去。“我就对大家说，差不多是对大家喊的，因为风声压倒了人声。我说：”咱们快到护林所去。要不然咱们会死在这里的。‘小伙们冲着我的睑喊：“怎么去？步行是走不去的。也不能把汽车丢下。’我对他们说：”咱们来把汽车推上山，往后就是一路下坡了。咱们只要到了圣塔什谷地，就可以步行到看林的人那里去，那就不远了。‘大家都明白了。

就说：“来吧，你来指挥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来指挥……先从打的汽车开始：’奥斯莫纳雷，开车！‘我们所有的人都拿肩膀去汽车。好，动了！开好象顺利。

后来就没有劲了。可是又不能后退。我们都觉得，好象推的不是一汽车，而是一座大山。车装得实在不少，简直是一座装了的大草垛！我只知拼命地喊；‘加油！

（bsp;加油！加油！‘但是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又是风，又是雪，什么都看不见。汽车象个活一样，呜呜地叫着，哭着，拼死拼活地爬上了坡。我们也都上来了。心好象要炸开、要裂成碎片似的。脑袋里轰轰价响……“

“哎呀呀！”莫蒙爷爷难受地说。“你们竟会遇上这样的事！不用说，一定是长角鹿妈妈亲自保佑了你们，保佑了自己的孩们。它搭救了你们。不然的话，谁知会怎样……听见没有？外面还呼呼地叫，风雪还猛着哩……”

孩的睛简直睁不开了。他使自己不睡，但一再地粘到一起。孩因为在半睡半醒状态中断断续续地听着爷爷和库鲁别克说话，就将听到的真事同想象的情景混到一起了。他仿佛觉得，他也在那里，也在这些山遇上大风雪的年轻小伙中间。在他前是一条很陡的上山的路，这座山已经白茫茫的，满山是雪。风雪在脸上，象刀割一样。睛象被针扎一样。他们推着一辆象房一般大的装了草的汽车向上爬。他们在路上慢慢地、慢慢地移动着。汽车已经走不动了，撑不住了，向后退了。十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