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直至“站立”起来；讲到手的化时，他先将手合成一个憨笨的蹄状，接着一次一次“劳动”、一一地伸展五指，变成一只真正的手；讲到大脑发育时，他用双手比划着后脑慢慢放大，睛里闪闪的光亮，仿佛是他——而不是猴——在此刻完成了聪明的蜕变。老师的讲述因其演示而栩栩如生，其演示显然有一无可争议的印证的力量。

第二章有些怀疑5（2）

他渐渐为老师的演讲着迷，而全班同学大多已迷得目瞪呆。一时间，教室里安静极了，没有人在意老师演示时的大的笨拙以及黑框镜的稽，谁也没有碰桌椅的响声。而他，当“猴变人”的演绎过程烙上脑屏时，也就发自内心地佩服老师起来。多年以后，尽他知老师当年只是复述了卡尔·克思的唯史观和达尔文的化论，但他对老师的态度仍然能转化为——激他的启蒙；而且，当若的学说企图冲击“猴说”时，他亦更愿意相信老师的演示。由此，他发现：人有时是难以因情而捍卫观念的窠臼的。

但是，正因为他对老师的说法过于着迷，而且生来喜追思一切关乎人的问题，在当年二（1）班的教室里，他“咯噔”一下，将胳膊拐搁到课桌上，举手发言的动作，并且两盯着老师，急切地等待着名。那一刻，他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声音。

老师照例勾着把目光从镜框上方扫过来，略微定了定神，用指一挑：“刘浪，你说。”

他站起来，心已嗓，结地说：“那——猴、猴又是从哪里来的？”

“坐下。”老师将指向下一。他坐下了。

然后，他和全班同学一起望着老师。老师抿一抿嘴，咳了两下咙，拖延一会儿，讲：“这个，猴当然也是别的生变来的，是什么呢？是某一很小很小的生命变来的。起初地球上是有很多很多的小生命的，无数的多，对，无数无数的多；慢慢地慢慢地，都在变化着……”

这回，老师的讲述越来越让大家不甚明白。他觉得奥，而且到混沌。他想，那会儿是怎样一个世界呢？无数的生命是不是像天里场上的蜻蜓或蝴蝶在飞舞？抑或像小学厕所里那无数的蛆虫在踊动？

然而，当“人之前”或“猴之前”的混沌还在他的脑里纠缠回旋时，一个来自心底的念又将他带了“人之后”的问题：人死了又是怎样的呢？

于是，他再次“格登”一下，举手发言动作。此时，他的心回落到了，因为这个问题早就无数次萦绕在他的心际，已然不是一个新鲜的灵。

老师仍在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圆他的“猴之前”的话题，见他再次举起手来，似乎有一获救的觉，看也不看一，便说：“你讲吧。”

“我想问，”他再度起立，壮着胆问，“您说，人死了会不会变成鬼魂？”

“嗤——”老师顿时有些不屑、有些生气，将指划弧似的一挥，“你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