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都很快地转开了脸。半晌，史少诚轻轻地说，“林，你脸不大好。”

对面墙上就有面镜，林向里面望了一，看到了一张死人似的脸，苍白暗淡，睛却是血红的。两个人沈默地坐了一会，史少诚又说，“林，睡一会吧。”

他并不困，这些天来他都没觉得疲惫过，然而他还是和衣躺到了床上。史少诚就坐在他床边，一只手握著他的手掌，另一只手温柔地放在他的额上，仿佛这样就能去驱走忧伤和哀痛似的。

“你怎麽会回来？”闭著睛，林问他，声音又低又哑。

“我听思韵说了你的事，就请了假……我待不久，天亮就要走。”

“怎麽请的假？”

史少诚沈默了一会才说，“我说我父亲病了。”

林猛地张开睛，动了动嘴却又不知该说什麽，史少诚的脸映在他的视线里，那个神里透著定的温柔。

“林，”史少诚说，“我就是想陪你一会。”

望悬崖58

於是他就一直陪著他，几乎没有说什麽话，就是安静地握著他的手。林闭著睛，在黑暗之中觉到自己的像是漂浮著般失去了重量，世界都变成一片沈寂的灰烟，只剩下手掌里那一真实的。

他从来没这样鲜明地觉到史少诚的存在。

“史少诚，”他仍然闭著睛，低声问，“为什麽特意赶回来？”

被问的人沈默了一会，终於还是简单地重复了方才的答案，“我就是想陪你一会。”

这不是林要问的，亦不是史少诚想要回答的，该问得该答得都委实复杂。两个人迂回著前，绕不开越不过，都多多少少地迷惘著，便无法说破。

“史少诚，我那个时候其实很喜你。”

林到手掌上轻微而短暂的震动，片刻的停顿之後，史少诚郑重地说，“那时候我也非常的──”

林没有让他说完。

“但是我们和那时候都不一样了。”

“我知。”

史少诚回答得那样简短，仿佛他早就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无需再多说了一样。一异样的情慢慢地升起，击打著林得，让他觉得某些东西又复活了，仿佛从未死去一般。

他突然有些说不话来。

沈默持续了一会，史少诚的才开了，声音里带著些歉意，“我得走了。”

林睁开睛，才发现窗外已经一丝模糊的天光，史少诚正看著他，神情略带疲惫，神却格外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