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控制不住的笑意里，史少诚被他注视著，嘴角轻微地抖动了两下，终於忍不住，也笑了声。

一笑伤就刷地一痛，他又是气又是笑，林张得频频看监护仪，他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一发不可收拾地笑了很久。

好不容易停下笑，史少诚靠著枕，调侃地说，“林，你真贤惠。”

林脸上一，忍住了没有把饭盒扣在他上，“饿死你算了。”

史少诚又笑，不说话光是笑，笑著笑著又停了，专心致志地看著林，神里有些言又止地意味。

他的眉微微皱著，整张脸庞都限在一严肃的温柔里，林的心脏突然被狠狠了一下，又是疼痛又是心悸。

他慢慢地靠过去，不去想这里是医院，轻轻地吻史少诚的嘴，摸索到他的手指然後握住，直到他碰到他的伤，让史少诚嘶嘶地了一气。

“对不起，”林迅速地放开他，“有没有事？”

史少诚没说有事，也没说没事，他看起来既不在想著自己的伤，也不在想著他的伤。他沈默了一会，突然低声说，“林，我爸明天还会来。”

只是陈述的语气，林却能听其中极其细微的为难和担忧，一歉疚汹涌地奔而过──他早就该想到，自己是在著史少诚，走到一个多麽狭窄的夹中去。

“林，邵市长的事情，我会陪你查下去，但是在那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对他有那麽多的偏见？”

一味迁就的人是他，受到伤害的也是他，然而到来，竟然还是要史少诚来请求自己，用这麽小心翼翼的语气。

“林──”

“算了，”他打断了史少诚的话，疲惫地说，“以後都别提了。”

史少诚的表情很惊愕，他摇了摇，又说，“这件事，我们以後都别再提了。”

史少诚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生怕曲解了他的意思，林沈重地了，觉到某个沈重的东西落了下去，骤然的解脱让他失重似的不适起来。

这麽多年来他一直试图寻找一个真相，不惜一切代价，近乎偏执地仇恨和挖掘。然而在事情终於明朗化，就要落石的时候，他却越来越发现，那个真相，或许是他承受不起的。

他要放下这一切，在能够停止的时候，及时地停止它──这是为了史少诚，也是为了他自己。

林同学，你终於看开（？）了……

望悬崖41

第二天早上，平思韵又来了一次，还带著一个著便衣的年轻人。两个人对林和史少诚行了详细的询问，了笔录，等到年轻人走後，史少诚才说，“对不住，枪的事给你惹麻烦了。”

平思韵漫不经心地摇摇，“有我爸在，能把我怎麽样……多是党内分。”

她似乎一个晚上都没睡，重的黑圈，两颊消瘦下去，脸暗黄，简直比史少诚更像一个病人。林送她下楼，在等电梯的间隙里，他忍不住问，“你……还好吧？”

平思韵低著看著自己的脚背，低声说，“後天是唐宋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