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危险。”

“那我不读大学了。”

“你！！”父亲气血上涌。

大瞪小，谁都不肯让步。

心里一，低声：“我不过是求一安静地罢了。”

父亲良久无言。

“你从未过远门，自己要小心……钱不用省，要住大的酒店……”

不待他叮嘱完，我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上楼去，留下一句：“我已订好机票，明天下午的飞机。”

远远的，还听见父亲的低吼之声。

应该有一觉，叫仓皇。

从台北飞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到达香港，等候一小时，香港再飞二小时二十四分钟到达成都，已是晚上九半。抱着一堆证件和背上的大背包，随意找了间旅馆熬了数小时，凌晨五三十再次回到成都机场，直飞拉萨，历时二小时。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茫茫人海里自我放逐，寂静无声的孤独。

事前虽服了红景天和维生素片，我仍有缺氧的原反应，举步维艰地寻到拉萨饭店，抱着发涨的脑袋倒在床上，等待逆的血和如鼓的心缓和下来，淡淡的心酸从最弱的神经末端直达睛。

莫天蓝，你来西藏就是为了站在世界屋脊上释放泪吗？

长约一公里的八角街位于拉萨老城区中心，是西藏的宗教、经济、文化、民族工艺的集结地。我行至八角街南街，有一大广场，街两旁列满商行，摊贩满地，穿彩缤纷的藏族女熙来攘往，闹非凡。摊贩上摆满了纯白的哈达、卡垫、藏被、藏鞋、宝石戒指、藏刀、藏币、摇经筒、经书等杂类品，一目繁华。

在一家安静的藏式馆里，我接连着四日临窗而坐，喝大量的酥油茶，虽然那味实在难以下咽，但酥油茶能抗原反应，而青稞面或者糌粑只敢远观。曾经，店里的老藏胞微笑地看我笨拙地把糌粑面放在碗里，加些酥油茶，用手拌，然后瞪着那碗东西无法下咽。目光是那样的祥和，如青藏原上的蓝天般远。

睛总是五彩缤纷的，藏族女发上的簪、骨环、玉磐以及大大的耳环，前垂挂的珠饰项链和托架，腰间总系着各图纹的腰带，悬挂着火镰、藏刀和小铃，挥手之间，光折在银晃晃的手镯上，光溢彩。背后披挂着的氆氇五彩饰带，以及各类金银珠宝。

还会看到一张张黝黑的笑容，或者白的胡、折叠的皱纹。以人的喧哗，充斥我的寡淡。

远远地，几个藏胞小孩在街中央快地跑过，笑声像风一样柔。收回视线，店里的老藏胞捧着一个装满酥油茶的茶壶，略微蹒跚地坐在我旁边，茶壶略低于桌面轻轻地晃，然后倾倒在茶碗中，双手捧奉在我面前。我接过，回以浅笑，轻轻地抿一，他立刻再加满，必须连喝三碗，以示吉利。

轻他满是皱纹的手，对他说：“我要离开了，谢谢你的茶。”他似听不懂，只是微笑。旁边一名男俯在他耳边用藏语说了些话，老藏胞拍拍我的手，站了起来，往屋内间走去。

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条长长的哈达，轻轻地挂在我的脖上，用藏语对旁边那名男说了些话，那男但笑不语，亦不转述。面对老藏胞，我以作别。

“不想知他说了什么？”那名男自我离开后便一直跟随着我。

“若你想说的话。”我继续向前走。

“他说，希望你不要悲伤。”

形顿了一下，微：“谢谢。”

“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他跟了上来，脸不红，气不。

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