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文书还翻开着，折压过的痕迹，零零散散的复习资料仿佛还带着我伏案苦读的温，而联考……在我沉沉昏睡时已然结束。并没有太多的遗憾，只是……有些白驹过隙的恍然。拉开衣橱，清清的桂香在空气里静静地散开，奇怪地嗅了一下，伸手去翻各个衣兜，在一件风衣的袋里摸已枯萎的桂。想起无数个日，自己总会在桂树下沉沉睡去，连梦也带着桂香，有悠然，有忧伤。

“小蓝……”父亲言又止。

我，他先行了下去。

苦笑。

“呃？”张望。

我还没说呢。

手指空地落下，自戒指遗落了以后，我自今仍未习惯……

“一个月。”我伸一个手指。

手指画过对面的门，轻轻地敲了一下，“叩”，永远沉寂。

“你一个人？去多久？”眉皱。

“那个……直接给我张台大毕业证岂不省事？”坐到他边。

“是的，我只是希望让真相的伤害延迟。”

一看见我，便指了指桌面那封信。

“遵旨！”一脸诌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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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西藏。”去那个离蓝天最近最近的地方。

是的……

“不要想胡闹。”

笑。

车在前方候着，想起曾经有一个人也曾如此候着我，为了满山的枫香。

“小，可以走了。”他提着两箱行李对我说。

“差不多是时候登机了。”爸爸看了看表。

“瞧你送冰也能走神。”妈妈嗔怪着。

日很宁静地过去。拣了个午后，回了一趟公寓。许久不曾回来，小小的沙发和茶几上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尘，拿起搁在桌面上的相架，是十三岁那年站在山樱下微笑的照片，辫垂落，目如清，像小溪快淌而过的笑容。转，把它放行李箱里。

我失笑：“他打电话来要说什么？”

只是笑。

叩、叩、叩。

目送他通过安检，消失在国际候机厅拐角。

下楼梯。

“怎么了？”我转望着爸爸。

把衣服一件件折好，叠箱里，把衣橱门合上，听见里面有空的回。走台，炎夏的光特别的耀，我半眯着睛，看着对面闭的窗，想起灵动的小茜。而我的旁边，永远都不会再有一双关注的睛，冰冷的眸里蕴藏似海般邃而忧郁的情。

回首，空落落的门内，往事浮动。轻轻地合上门，刹时尘埃俱覆，如夜雨敲空阶，回响延绵。

“台大商的录取通知书。”

弹指轻烟。

讪笑。

“老是胡闹，你不认真学知识，怎么理莫氏？”脸又板了起来。

我。

“你事前一小时，云熙曾打过电话到家里来，我对他说你和冰已经订婚，让他不要再纠缠你。”

云熙——如若我的三生石上刻的是你的名字，那我们也只能百转千回犬吠日了。

“爸爸，我们回家吧。”我率先大步迈机场大门。

牧野冰笑了笑，：“天蓝，希望你幸福。”

“他说希望由他亲自告诉你他是云赤的儿的事实。”

回到家，爸爸已在大厅等着。

“而你早就知了。”我淡淡地指。

牧野冰换了登机牌，四人步行至安检前。四目相对，往事如烟一幕幕地闪过，饶是万语千言，却是默默不得诉。

“保重。”已是筛尽万字。

、第三十七章

“小，我帮你把行李拿下去。”我打开大门把他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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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熙，我仍然只是想忘了你。

“你会把云熙当你的幸福吗？”怎么会这样问？我疑惑地看着父亲。

松田机场大厅。

上一刻的错觉，竟是来蹭饭吃的牧野冰。

我早该明白，有许多事情本不能忘记。

回，对父母笑笑：“走吧。”一手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