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了呢。前年爹爹就给他开了蒙。英儿聪明得很，念书又快又好，就是有些胆小，」白玉莲笑着慢声细气地说：「听说回来了，满心想来。你走的时候他才两岁，记不清你的样，不敢来呢。」

「等他先念完书吧。」白玉莲也坐了起来，「，我给你梳。」

白雪莲挽丹娘的手臂，「娘，我要吃你焖的笋！」

东。这趟是路过，回家陪娘住几日，后日就走。」

光亮的秀发在玉指间长长垂下，玉莲先用黄杨木梳给理好发丝，再用篦仔细梳理整齐，分成两绺，结成辫，然后向上盘去，在脑后总在一起，再散开披在前。乍看一束青丝似乎是随意挽起，细看来越看越是緻。白雪莲在罗霄山习武多年，平时只随便梳条辫，忙时用条手帕包住发也就罢了，此时看着镜中妹妹白净的手指在发丝间轻柔过，心不由得一片

「白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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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红真人，说是天师下凡，鼓动百姓造反。我这次去是给门里的师叔送信。」

一凉凉手指拨开被角，然后一个细柔的声音说：「，你回来了。」

丹娘笑着在女儿手上打了一下，「还跟小时候一样。都十八，该说得亲了，要有些大姑娘的样了。」

「上来啊。」白雪莲把妹妹拉到床上，一瞥见她那双小巧的纤足，「裹这么小？真漂亮呢。」

白雪莲笑了起来，「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英儿呢？」

「娘，你不知，广东正闹白莲教，罗霄派不少弟都在那里，帮朝廷捉拿逆匪呢。」

「怎么？还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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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莲比她小了两岁，今年刚满十六。白孝儒方正持家，所谓女无才便是德，对这个女儿得极严。她穿着件半旧的鹅黄衫，樱秀，未语先笑，举止温婉可人，让人禁不住心生疼。

白雪莲吐了吐，跟娘一起了厨房。

「，娘说你昨晚一个人打败了四个男人，好厉害……」

「许了人家没有？」

白玉莲羞红了脸，连忙蜷起双足。白雪莲以前也是缠过足的，因为学武才放开了，但平时还要束，不然使不上力气，因此一双脚比旁人小了许多。白玉莲自小缠足，一双玉足纤秀之极，又比更为巧。

「可别告诉你爹爹，一个姑娘家独自门已经不该了，何况还要这些事。

「怕吃了他啊。」想起了以前抱着小弟弟，在自己怀里乎乎蹬的可样，白雪莲心像被那只小脚丫踩了一下般，禁不住坐了起来，「我去看看他。」

哎呀，你还没吃饭吧，娘给你去。」

「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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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已经开始念书了？」

「起来了。正在房里念书。」

白玉莲红着脸摇了摇。她们一家住在山里，极少与周围人家来往，这两年白孝儒咳病越来越重，持客栈每每力不从心。丹娘有心招个女婿赘，但白孝儒始终没有。虽然嘴上不说，丹娘也知丈夫是对大女儿有一分愧疚，想找好人家，安定了雪莲的终，再说玉莲的事。

妹俩并肩躺在床上，容玉貌犹如一对并莲。两人的眉目相仿，眉线都很细，弯如月牙，但是白雪莲眉梢微微上挑，透一英气。玉莲的靥尤为緻，肌肤弹可破。尤其是那只樱，柔红，整个人就如一粒亮晶晶的珍珠。

「玉莲！」白雪莲睁开睛，拉住妹妹的手。

白雪莲笑：「是他们太不中用了。我的功夫是刚门，这次下山正是要在江湖历练。」

天未亮，白雪莲已经醒了，她起正要穿衣，突然想起这是家里，不用起来练剑。她拉起被，躺在温舒的床上，什么都没想，很快又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