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快过来！”

苏夏抬朝他看过来，沈梧张得发麻，速度一下放慢了十倍。等他终於蹭到苏夏边，那群签到的都已经散去了。他抬起微微发颤的右手，在自己的名字後面划了个勾：“这样就可以了吧？”

“嗯。”苏夏飞快地扫了他一，表情淡淡的，看不喜怒。

沈梧把笔还给他，但没有走开。他希望对方可以说些什麽，或者，只要一准备好，自己先开也可以。他从来都不善言辞，碰上这情况更是急得额都冒汗了还挤不一言半语，结果先机又被苏夏抢了去：“你昨晚睡得很死嘛。”

沈梧猛地扭，颈肌都被拉扯疼了。苏夏的嘴角明明带著一丝笑意，可他却莫名地有不好的预。

苏夏看看他，微微笑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还摸你脸了，想看你有没有反应，结果你一直都没醒。”

“哈，是吗？”沈梧只能这麽回答了，“我还真没觉到……”

他刚才在路上设想了无数个可能，却没想到苏夏会以这样的方式将昨晚的事情一笔带过，暧昧全消，两个人都没有丢面，也不用再去究那样的举动背後的义。沈梧哭无泪，天知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挖掘事件的本质，促两人之间的发展。

袁林翰赶过来了，揪住沈梧要找他算账。苏夏脸上维持著淡淡的笑容，看著两个室友闹闹腾腾地争来争去。沈梧边郁闷地应付袁林翰，边安自己，等一下在车上应该会有机会解释的吧。

校车开过来了，大家一窝蜂地涌上去，沈梧正要回叫苏夏，却看见姗姗来迟的衡毅也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了，他下意识地退到一旁，留空间给那两人。

“看到短信了！”衡毅喜气洋洋地举著手机晃了晃，“待会儿我坐你旁边，好好聊聊。你去占座，我买完狗就去找你。”

苏夏哎一声，像是要拒绝，衡毅没有理他，踩著猫步走到旁边的餐厅买早去了。沈梧和苏夏对视一，又飞快地别开视线，跟著施尧上了车。

沈梧和苏夏之间隔了一个过和一个衡毅，伸长胳膊就能牵住彼此的距离，两人却一句话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衡毅把苏夏完完全全地霸占住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几乎就听见衡毅一个人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些什麽，苏夏偶尔轻声回应几句。

施尧两发光，不时伸长了脖往那边瞧，兴奋之情溢於言表。沈梧受够了左边的一惊一乍，也看够了右边的促膝谈心，索闭目养神，一路装瞎到目的地，来个不见心不烦。

312和307的社会实践是绑在一起的，八个人在车上各自散落，下了车就立刻凑作一堆，由施尧领著，了鲟鱼养基地的大门。周围的人都煞有介事摆一副下访视察的派，指指地讨论拿哪条鱼当午饭最好，沈梧却一儿说笑的心思都没有，不远不近地走在苏夏旁边，言又止。

绕著几十个池走了一圈，沈梧没有找到任何合适的机会跟苏夏说话。他不禁苦笑，要放在从前，苏夏时时都在自己边，说个话哪里需要什麽时机呢。可惜那个时候他不知那待遇的珍贵，现在想珍惜了却障碍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