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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玻璃质量够好,全都碎成了球形,他和施尧都没事,只是胳膊破了几个口子,正在往外冒小血珠。宗杰下来了,袁林翰也下来了,拉著他俩转著圈地检查,帮忙贴创可贴。沈梧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失望地垂下头。就算是普通朋友,这种时候也应该过来关心一下才对吧。就算他真的对自己生气了想和从前的暧昧划清界限,也不必这麽绝吧?
沈梧咬紧下唇,努力把正蠢蠢欲动往外冒的液体憋回去,旁人关心地问起,他一概推托是伤口太疼,压根儿不在乎这个回答会不会太丢人。
袁林翰把抖干净了玻璃渣的衣服递还给他,沈梧低低地道声谢,穿好後转身往回走,迎面碰上刚下车的苏夏,後面衡毅的手里还拿著那个相机。沈梧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和他擦肩而过。
47
之後再没有什麽盼头了。沈梧情绪低落地吃了一顿没有一丝荤腥的农家饭,懒懒散散地爬了一座放在老家什麽都不算的小矮山,没精打采地在山顶的一线天景点和同组人员们合了一张影,回校途中在某个抗日纪念馆逗留了一个锺头。潦草永远都是校园社会实践的真谛。
其实有些事情不必说明,当事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变化。经历了这两天的种种变故,沈梧和苏夏之间的疏远也许是再自然不过的结果。尽管旁人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可两人都心知肚明,和从前相比,现在的相处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克制。
大三和大四交接的这个暑假总是很受重视的,无论是考研的还是考公务员的或者是出国的,都到了需要努力一把的时候了。苏夏留在学校学雅思,施尧和袁林翰不想回家,又闲著没事做,干脆结伴跑去报了个考研班,以此安慰自己好歹没有浪费大好年华。
沈梧没有留校,早早地就回了家。他想不出以什麽理由去跟苏夏联系,只能通过袁林翰和施尧获知他们每天都做了些什麽,去了哪些地方。看著聊天窗口不停地闪烁,大段大段炫耀聚餐出游的留言接连发过来,沈梧有些惊恐地发现,不光是衡毅,现在连袁林翰和施尧的醋他都开始吃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退步啊。
沈梧娘很看不惯自家儿子成天吃饱了就躺床上叹气,抓起撑衣竿就往沈梧大腿上戳去:“你每天都装死是想搞什麽名堂?”
沈梧已经懒得连挨打都不躲一下了:“夏日炎炎正好眠啊。”
沈梧娘眯起眼睛,收回武器,居高临下地瞪著儿子:“你有事瞒著你妈?”
“没、没有。”
“你放老实点儿,是不是期末挂科了?”
“怎麽会!”沈梧底气足了起来,“挂谁也不可能挂我啊!”
“你失恋了?”
沈梧暗暗庆幸刚才储备了充足的底气,现在趁热打铁撒个谎才不至於表现得太心虚:“当然不是,我要有女朋友肯定会向您禀报啊。”
沈梧娘怀疑地打量他一番,昂首挺胸地去阳台上晾衣服了。沈梧的笑容在母亲大人踏出房门的一刹那立刻消失不见,他哀哀地长叹一声,一头扎进抱枕里。
想得越多,沈梧就越後悔。他越来越没法理解当年自己怎麽就那麽自信,只凭几句空口白话和几个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的动作,就想当然地以为什麽都不会改变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暧昧就是暧昧,再深入也是没见过光、得不到认可的。看似持久的习惯,实际上脆弱到芝麻大的小事都能击溃。如果可以穿越回去,他说什麽也要把暧昧掰成事实,可现在,最好的时机显然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推开宿舍门,只有苏夏一个人在。沈梧站在门口,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上学期开学回校的时候,似乎也是现在这样四目相对的情形。但苏夏没有像上次那样张开双臂迎接他,而是笑得很官方:“回来了?去洗把脸,休息一下吧。”
伴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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