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踏客厅，不晓得为什麽总有一丝不协调的觉窜上心，他不自觉浅浅皱眉，环视了屋里一圈。

「你坐啊。」卓景成微笑地脱下外，松开领带，「我的沙发好看，但是更好坐，不妨试试？」

浅浅顿了顿，方时让拣了单人沙发的位置坐下。这是很自然的选择。

卓景成在厨房停了一会儿，接著就端了一组茶来，坐在他另一侧，淡淡笑著。

他是一个好主人，一坐下，就噙著微笑，和方时让轻松地聊天，情不谈，公事不谈，只讲一些生活琐事，只论一些个人观。没使人觉得等待无趣。

他动作优雅地泡茶，就连那浅浅悬在角的笑意都閒逸。「来，小心。」他端起一只杯放在桌沿，氤氲气一瞬间像是模糊了他的声音。

方时让轻轻谢，随即拿起杯，汲一清幽茶香。和父亲喜好一样，比起咖啡什麽的，他更喝茶。倒是卓景成似乎对品茗也满有研究，让他小小吃了一惊。

看著他似乎喝的兴，卓景成又为他斟了一杯，笑得和煦，就好像十分善於照顾人的大哥哥般。「别喝得太多。我只是想去去你的酒劲，没打算让你睡不著。」

他这才明白卓景成的用意。轻缓地，一抹笑容漫开，让他的黑眸稍稍眯了起来。

而坐在另一边的他底映方时让这神情，突然觉得他很可。对他好一，贴心一，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信任……

怎麽会有，傻得这麽可的人？

「你喜不喜看夜景？」他看向方时让，突然这麽问，当然，那温稳沉雅的笑意还是挂在嘴边，连嗓音似乎都跟著缓柔了。

「……嗯。」

他，然後卓景成又笑了，接著站起，走到落地窗边，拉开帘。「虽然不是什麽绝世景，不过我很喜晚上在这待上一会儿。」

方时让放下杯，缓步来到他旁侧，卓景成拉开玻璃门，两人一同走到台上。

看著那一片霓虹灯海，他睛眨了眨，微启的际似是溢一声细微至极的喟叹，双手搭上了栏台，注意力尽在目所及。

安静地看著他好半晌，卓景成这才轻轻开，但是低低的，彷佛只说给自己听。

「我是不是……应该教教你，像我这样的男人本信不得？」

「──什麽？」

空夜风消散了卓景成的喃喃低语，他只知他开了，却没听见他说的话。然而卓景成没重复，他只是站到方时让後，搭住了他的肩膀。

「你……」要嘛？

连问题都不给他机会说。「──等等。」

张，还想说些什麽，耳边突然贴近的让他僵了，顿时连说话的能力都被剥夺地一乾二净。

「……我好像可以听到你的心声。」他轻笑。

那本来就沉哑的嗓音此刻更是恶劣地放轻压低，浅浅地在方时让的耳畔边搔而过，暧昧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