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于是又蜂拥而上，顷刻间到都是特莎修女。

祈忆凌虽然不屑以人类自居，认为他们愚蠢、自私，却也承认人和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没有人可以完全理解另一个人。如史铁生所言，人和人的区别甚至大于人与猪的区别：人和猪的区别是可以相对恒定的，而人与人之间却不然。那么，表面的理解和包容实际上对消除隔阂毫无帮助，据质和能量守恒定律，一个人的幸福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甚至是另一群人的痛苦之上的，如果错误没有得到惩诫，最可能的结果是牵涉其中的所有人都不。

——这就是祈忆凌持用来惩罚自己和苍的理由。毫无疑问辰烽和卿影很幸福，所以她痛快不起来；苍固然是无辜的受害者，但她倒是想知，一个人受益良多的时候，又会有几个受害者是死有余辜的？

基于以上理由，祈忆凌当初甜品店的目标已大为变质，甚至完全颠覆：追求幸福变得不切实际，寻求痛苦反而显得合乎情理。

在各诡异的逻辑的围攻下，走甜品店，祈忆凌决地否定了苍回校、逛公园、看电影甚至游乐场等建议提议，而是沿着路牙漫无目的地游。消化系统于臃状态，其不适牵连了她全的肌和神经，以致举步维艰。

但上的痛苦丝毫不能削减祈忆凌那由愤怒和抑郁堆砌而成的亢奋，在将近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她被甜品撑圆的肚终于慢慢瘪了下去。祈忆凌不知自己正在瞎逛的街姓甚名谁，但角瞥见一家装潢颇为别致的饮品店，就义无返顾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去。

和她预想的不同，除了常见的各果、饮料外，这家店还售酒饮料。而且，和酒吧相比，这里各调制尾酒的价格走的绝对是亲民路线。

“bloodymary，血腥玛丽……”祈忆凌一边戳着餐牌一边逐个字念来，想起当日第一次在原墨翎的带领下走酒吧时吧台那杯腥红的，又想起自己循着这个名字查到的带着残酷的传说，兴奋得汗都竖了起来，“就是这个——”

血腥玛丽虽然卖相凌厉，但果用量达伏特加的35倍不等，算不上什么烈酒。所以，苍也没有表示异议，自己了杯冰柠茶，若无其事地陪祈忆凌喝起来。

但是，两人都估了祈忆凌的酒量，她只堪堪喝了三分之一杯，两颊就染上了一片酡红。

“你看我脸上是不是也起疙瘩了？”祈忆凌呵呵笑起来，把脸凑到苍面前。

他不说话，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祈忆凌上，只剩下一件白无袖球衣，藕一样的两截胳膊。

“小样儿材不错嘛，”祈忆凌眯着研究他微微凸的肱二肱三肌，“本来还觉得你太瘦，不经看的……”一仰脖，咕噜一又喝下三分之一杯。

他仍然不说话，只是圈住他半块脸盘的黑镜框在祈忆凌中奇异地变幻着形状，边沿泛彩，镜片方而且大，显得咄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