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辰烽犹豫片刻，最后了，叼着玫瑰推动了车。

自行车停下了。

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式挞后，祈忆凌终于忍不住胃气翻涌。她脸一变，连忙用纸巾捂住自己的嘴。

“既然你没死，我们一起去吃甜品吧！”祈忆凌转背对图书馆走起来，“我请客，你付钱！”

“让你失望了。”苍一脸遗憾地摇摇。

“不后悔？”一把男声话。

有两段所谓的“箴言”一向为祈忆凌所不齿，其一为“把自己当成别人，把别人当成自己；把别人当成别人，把自己当成自己”，其二为“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

“你是个好女孩。”辰烽放下自行车支架，小心翼翼地看着祈忆凌，“但是……”

“我这辈欠你的已经太多了，”所谓债多不愁，祈忆凌索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懒散样，“这辈估摸着无论如何还不完，只好下辈作作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苍想帮祈忆凌拿包，但她把包抱得死死的，活像快要溺死的人抱着个救生圈，他只好作罢，转而逗趣：“不怕欠我的了？”

她的自由仿佛在这短路里走到了尽，又仿佛从这段路里得到了新的生命。

祈忆凌张开睛，看见形似书山的图书馆已矗立在前。她并不觉得意外。从宿舍楼到图书馆，踩自行车最多不超过五分钟的路程。

、章十七从此萧郎是路人（2）

光可鉴人的墙上隐约映祈忆凌青白的脸，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既不动手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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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想过——”辰烽似乎想澄清，又觉得要说的话意义不大，脆收住，从篮了挑了枝苞待放的红玫瑰。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在祈忆凌努力地吃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毫无疑问，她不但在和苍的钱包赌气，而且还在和自己的胃赌气。

所谓极必反，再好吃的东西吃得太多也会反胃，甜腻的东西尤其如此。

“还没死？”祈忆凌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侧看着他的方向。

“当然。”祈忆凌报以最灿烂的笑容：只要王殿下需要，我永远是您最忠诚的民。

这两段话共同之颇多，首先是，整一个拙劣无比的绕令。其次是，明明没有理却伪装得很有理。第二段的意思不过是宽容，笃信中庸之的人们上心神领会，于是一不留神世上又多了无数耶稣；第一段的意思稍微复杂些，不外乎就是推己及人、推人及己、尊重自己和尊重他人等等的陈词滥调，自封的人本主义

“不用给我发好人卡，”祈忆凌一脸平静，“这是我的事，你无需为此到愧疚。”

香蕉船，提拉米苏，草莓昔，焦糖布丁，酪糕……

阅读甭和地球人一般见识[page]

那天之后，两人在警局指认犯人和到医院复诊的时候又见了两次面。两次见面，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提起当日的话题，所以，祈忆凌又开始厚颜无耻地对苍以相称了。不同的是，比起当日的态度，祈忆凌又嚣张了不少。

“我没有瓶。”祈忆凌这个谎撒得分外自然，几乎连自己都骗过了。她顿了顿，指着一个刚从图书馆来的女生，“骑士先生，有一位淑女需要你的拯救，请赶快带着你的座驾前往吧！”

“我喜你！”祈忆凌大声呼喊。她仍然闭着睛，但徐徐张开了双臂。风仍然是那阵风，但仿佛渗透了自由的滋味，连呼都变得清起来。

“王殿下，再见了。”祈忆凌微微笑着，看往山地自行车远去的方向，“自此之后，你我尘缘已了，只余君臣与将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