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没人责怪他，反觉得他尽力了，已经的很好了！

这个时候，“破坏专家”冯凯心中一片空白。平日里殚竭力，只想该如何断球、铲截、盯缠、卡位、解围的他，从未想过该如何停球？对付一般的传切球虽然没问题，可是这一球速度既快、旋转又烈，还是空降下。如果吊给朱小涛，他至少有3方法可以破坏。唯是，这一球偏偏是吊给自己，那是他踢球十余年来从未所遇之事，只不知所措，木然用一停，球不听话的开。朱小涛又惊又喜，立即抢上拾球。门将扑，朱小涛一脚，球大门远角。

78分钟，中文系3∶3。

场下轰然哗动，叫声连绵，久久不息。朱小涛大叫一声，向柳映江跑去，两人一次响亮的击掌，中文系其他队员也奔了过来，将两人拥在一起。

苏芸大奇怪，那吊球一般人虽不易应付，对于校队队员却不过小菜一碟，冯凯怎么会失误？忍不住去问爷爷。老师一笑：“上学期我写的《技术考表》，其中有一人红灯挂。还记得吗？”苏芸猛地记起：“对啊，有一个人传、停、带、都不合格，我正奇怪你怎会将这人召校队？好像……是叫冯凯，对吧？”“他就是冯凯。”“啊？！”“冯凯对球的觉很差，在一般人里，他早该放弃踢球才对。可笑的是居然没人在意，他的速度、能、力量是多么！你看，在我调教下，他的防守能力突飞猛，已是校队不要或缺的人了，大家都称他为‘破坏专家’！”

有时候，聋能奏激昂亢的乐曲，盲能绘微玄妙的图画，残疾人也有经天纬地之才略传颂后世……谁规定踢球非得将传、停、带、练熟不可，方能上场建功？

老师得意之情溢于外表。苏芸吐吐：“这么特别的人，我怎么一也不知？”老师的神情黯淡下来：“你哥转校以后，你哪儿还能关注爷爷的球队？”说到这里，祖孙二人都沉默了，分明是勾想起了一件极不愉快的往事。老师转回话题：“冯凯的破坏能力虽有大幅步，足球基本功仍然很差，这也无可奈何了。”“所以你把弱告诉柳映江，让他故意传有难度的球给冯凯，造成失误，对吧？”“我没告诉小柳，那是他自己察觉的……”苏芸大惊：“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们不过刚刚碰。”老师笑了：“如果说‘破坏’是冯凯的能力，那‘观察’就是小柳的能力啊。”

远，胡豹完全扭不过柳映江，被迫打。张光明挡下这球，见柳映江被经系3人包围，便自己带球助攻。朱小涛、郭宇、柳映江已将防守尽数引，张光明直禁区，发力一，门将奋力扑。冯凯抢，将球禁区，柳映江飞速上，叩球闯关。彭国彪、冯凯同时堵截，不料柳映江蹒自如，球就像粘在了脚上，夺之不下。胡豹再上，在3人抢之下，柳映江仍保不失，胡豹忙中，一脚铲在柳映江上，裁判哨响，球。时间已经无多，朱小涛沉稳施，球钻经系的网窝。

85分钟，中文系4∶3。

中文系反超，朱小涛上演帽戏法。

彭国彪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转向场外走去，冯凯一言不发，跟着离场，经系其他队员也默默跟随场。胡豹急叫：“……什么？还有5分钟啊，我们还有机会！”冯凯：“够了，小豹，我们已经输了。”

彭国彪走到老师面前，低：“对不起，教练，其实您说得很对，我们一获胜的机会都没有，我服了！”“你明白就好，老师并没看不起你，只是实话实说。”王阵：“阿彪，教练其实没教中文系什么，是……”彭国彪摆摆手：“啊，我已经明白了，你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