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都快撑不住了。

妈妈死了，星星死了，婷儿死了，香儿嫁了……现在自己活着，可活着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些难都是真的？可不是真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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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天命毋求第十五章落（上）

第十五章落（上）

作者：赵培龙

转到了1978年天，叶宝富刑期届满。临行前老龙问叶宝富今后怎么打算。与所有人一样，叶宝富非但没有兴，而是一肚茫然一脸的忧伤。老龙说：“两年多下来，你学到了手艺，俗话说再饥荒的年份饿不煞手艺人，加上现在打倒了四人帮，世变了，去谋生不成问题，我的几个哥儿们如今办私人企业，生意红红火火，个个活得有滋有味，小不董来信说，他也起了个，我说叶，对你来说现在最要的是调整好心情，大胆地面对社会和现实，不到此非好汉，浪回金不换，懂这理吗？”

话虽这么说，理虽这个理，可叶宝富终究解不开心里这个实心疙瘩。临行的当天夜里，叶宝富辗转反侧无法眠。是回老家还是去秦州，心里很是矛盾。回老家，如何面对乡亲，如何面对香儿，如何面对翠，如何面对……可想想躺在地下的母亲，儿的至今连都没磕一个，香都没敬一，纸都没烧一片，生在孝贤故里，怎能继续不孝下去……这一夜，叶宝富的思绪像放电影，从儿时一幕一幕回放过来，心情沉重，痛彻心肺，泪涟涟。

天没亮，叶宝富就早早起床，泡鼓得亮亮的。他将一些可用的东西全留给了老龙。老龙再没说什么安话，只给了他三个信封，叮嘱一句：“如果真的遇到困难，不妨拿上这些个信函试试。”

老龙见叶宝富目光迟疑，解释说：“啥也不是，就三张纸片，几个地址，几句废话，拿着吧，将来说不定有用。”

办完手续，叶宝富离开了劳动改造了两年半的农场。他着袋里三十几元钱，买上回秦州的车票。过了两年多与世隔绝的生活，叶宝富到整个世界变了样，坐在车上，看到的大幅标语明显减少，路过村镇偶尔看到“打倒四人帮”、“实现四个现代化”等标语，听到的不再是“阶级斗争”之类的号和语录歌曲，而是“文革”之前的老歌和歌唱主席、周总理、人民喜洋洋等的，人们的脸不再绷着，多了些许笑意，窗里的是一阵阵风，田野里到涌动着新绿。